在阿雅那危险的死亡凝视下,赵长缨心虚地鬆开了手。
那头被嚇破胆的草原之王,如蒙大赦。它甚至顾不上维护自己在非洲草原上的霸主尊严,夹著尾巴,发出一声类似野狗般的呜咽,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
眨眼间便消失在齐腰深的灌木丛中。
“咳,我就是想看看这猫的牙口好不好。”
赵长缨乾咳了两声。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红土,从地上站起来。那张平时在朝堂上威严无比的冷酷面庞,此刻却掛著一抹罕见的討好笑容。
他三步並作两步,大步走到越野车旁。
“这不是想给咱们闺女弄个別致点的玩具嘛。再说了,我连一分內力都没用,纯粹是跟它友好友好。”
阿雅站在车顶上。
她冷著脸,隨手將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刃插回腰间的刀鞘。
“友好?”
阿雅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管把四百斤的狮子抡成风车叫友好?”
“你要是真把它牙拔了。等回了京城,核平那小子看到这血淋漓的『礼物』,还以为你这个太上皇要在后宫开屠宰场呢。”
她嘆了口气,在赵长缨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从车顶上下来。
隨著预產期的临近。
阿雅的肚子已经大得掩饰不住了。她平时那些修身的战术服早就穿不进去,只能换上宽鬆舒適的丝绸长裙。
哪怕是稍微剧烈一点的运动,都会让她感到有些气喘。
赵长缨扶著阿雅坐进副驾驶,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化不开的担忧。
“老婆。”
赵长缨关上车门,转身坐进驾驶室。
他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双手扶著方向盘,神色变得凝重。
“这非洲的风景看也看过了,贪官也杀过了。”
“咱们该回去了。”
阿雅愣了一下。
“回去?回京城吗?”
她微微皱了皱眉。
“京城那地方,规矩太多。而且现在核平刚接手朝政,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我们回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他分心。”
“谁说要回京城了?”
赵长缨摇了摇头。
他透过挡风玻璃,看著远方那轮如血的残阳。
“非洲这地方虽然狂野,但医疗条件毕竟太过原始。”
“哪怕咱们隨船带著大夏最好的军医。可真到了临盆的时候,万一有点什么突发状况,这里的设备根本应付不了。”
赵长缨转过头,看著阿雅的眼睛。
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赵长缨的女人和女儿,必须在大夏最安全、最顶级的地方生產。我绝不允许出现任何万一的可能。”
“如果你们母女俩在这边出了好歹。”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老子绝对会开著驱逐舰,把这整个非洲大陆给炸平了。”
阿雅看著他那副紧张到近乎神经质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没有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