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营地外那些土著劳工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赵长缨十分满意地將那把擦得泛著冷光的白朗寧手枪,稳稳地插回了腰间的特製牛皮枪套里。
他没去管满地狼藉的玻璃渣。
也没再多看一眼那些被嚇得瑟瑟发抖的监工。那帮人自会有当地的大夏驻军来接手处理,等著他们的,將是漫长且绝望的劳改岁月。
“这血腥味太重,闻久了影响胃口。”
赵长缨皱了皱鼻子。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那辆防弹越野车旁,拉开车门。
阿雅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
她手里捧著一杯刚才铁牛从冷藏箱里拿出来的冰鲜果汁,並没有被外面的枪声和惨叫惊扰半分。
“处理乾净了?”
阿雅吸了一口果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乾净了。”
赵长缨坐进驾驶室。
他熟练地拧动钥匙,v8发动机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这帮蛀虫就是欠收拾。核平那小子在京城搞反腐,咱们就在这海外行省顺手帮他扫扫地。”
赵长缨一边打著方向盘,一边看了一眼阿雅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那张刚才还冷酷如死神般的脸。
瞬间。
像是变戏法一样,融化成了一副温和、甚至带著点憨傻的老父亲笑容。
“不过老婆。”
“这营地里的戾气太重。咱们可是出来给闺女做胎教的,总不能让她还没出生,就光听著打打杀杀的动静。”
赵长缨一脚油门。
越野车像是一头挣脱了束缚的钢铁黑豹。
猛地窜出了营地的大门。
车轮碾压著红色的沙土,捲起一道长长的尘柱。
“走!”
赵长缨兴奋地大喊一声。
“咱们去非洲大草原的最深处!”
“去看看那几百万头角马和斑马的大迁徙!让咱们的小公主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自然之美和生命的力量!”
越野车在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狂飆。
隨著渐渐深入腹地。
人类工业文明的痕跡被彻底拋在了脑后。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只属於非洲大地的、最原始、最粗獷的自然震撼。
前方。
一条宽阔的河流横亘在草原中央。
而在河流的两岸。
密密麻麻、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的黑色兽群,正在疯狂地奔涌著。
数以百万计的角马和斑马。
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蹄子踩踏在大地上。那种千万铁蹄同时奔腾的声势,简直比大夏的精锐骑兵衝锋还要让人感到震撼。
空气中。
瀰漫著浓烈的泥土味和野生动物的气息。
“好壮观。”
阿雅摘下遮阳草帽,站起身来。
她双手扶著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框架,迎著狂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惊嘆。
这种纯粹的生命律动,是任何金山银山都无法比擬的。
赵长缨將车停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缓坡上。
他看著那些在河水里拼命挣扎、甚至被潜伏的鱷鱼拖入水底的角马,眼神里透出一股深沉的感悟。
“物竞天择,適者生存。”
赵长缨摸了摸下巴。
“这才是最真实的胎教。闺女啊,你要记住,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
“你不吃別人,別人就会吃你。”
阿雅听到他这番硬核的胎教理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阿雅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
“女儿是用来宠的,谁敢欺负她,你这个当爹的还有核平那个当哥哥的,难道是吃素的吗?”
“对对对,老婆说得对。”
赵长缨立刻换上一副討好的笑脸。
“谁敢欺负我闺女,老子直接开著战列舰去平了他们家祖坟!”
他正说著话。
突然。
赵长缨的目光,被距离越野车不到三百米外的一处灌木丛给吸引住了。
在那里。
有一头体型庞大、鬃毛如同黑色火焰般燃烧的雄狮。
它正趴在草丛里,死死地盯著一头落单的小斑马。
那是一头真正的草原霸主。
它浑身的肌肉犹如钢筋般虬结,每一次呼吸,都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威压。
即使隔著三百米。
都能感觉到那头雄狮身上散发出来的狂野杀气。
赵长缨看著那头狮子。
他那该死的、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胜负欲,突然毫无徵兆地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