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长生:从阴尸宗养蛊开始!》。
刺目的灵力强光在阴风峡狭窄的通道內疯狂肆虐。
残破玄铁晶盾內部那被碧木毒肝毒液强行缝合的阵纹,在烈阳金环那摧枯拉朽的恐怖高温和动能面前,仅仅支撑了极其短暂的一息时间,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哀鸣。
“咔嚓……砰!”
这件曾经品阶高达二阶下品的防御法器,在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性后,轰然碎裂成了漫天飞舞的黑色粉末。
在这股毁天灭地的爆炸衝击波面前,陈默那单薄的身躯被极其粗暴地掀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悽惨的拋物线,隨后重重地砸在十几丈外坚硬的黑褐色岩壁上。
“噗!”
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紫黑色黑血,从陈默的口中狂喷而出,將面前的泥水染得触目惊心。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绞碎,胸口猛地塌陷下去,数根肋骨齐齐折断,断裂的骨茬甚至刺破了血肉,惨白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背部那大片被烈阳金环燎去的皮肉,此刻已经变得焦黑一片,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肉香味。
法力乾涸,气血逆乱,追魂刺灵性大损,玄铁晶盾化为飞灰。
陈默犹如一条濒死的野狗,顺著冰冷的岩壁无力地滑落在恶臭的烂泥之中。
不远处,刀疤队长手腕一招,那枚光芒略显黯淡的烈阳金环重新悬浮在他的身前。
他看著从烂泥中极其艰难地试图撑起上半身的陈默,那双凶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炼气八层初期的散修,究竟是用了什么邪门手段,竟然能在他这必杀的连招下活下来。
但震惊只是一瞬,很快便被极其浓烈的杀意与狂喜所取代。
“法器尽毁,法力枯竭……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只断了牙的老鼠,还拿什么来挡!”
刀疤队长发出一声残忍到了极点的狞笑,脸上的刀疤在灵光的映照下犹如一条扭曲的蜈蚣。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与犹豫,双手飞速变幻法诀,体內炼气八层巔峰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再次灌注进烈阳金环之中。
“嗡——”
烈阳金环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表面的火焰再次升腾而起,將周围的雨水瞬间蒸发成大片大片的白雾。
巨大的死亡阴影,犹如一层厚重的黑色裹尸布,將陈默彻底笼罩。
狂风夹杂著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拍打在陈默那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上。
剧痛犹如无数把生锈的锯条,在疯狂地拉扯著他的神经。
换作任何一个寻常修士,在这种十死无生的绝境下,恐怕早已经精神崩溃,要么闭目等死,要么发出毫无意义的求饶。
但陈默没有。
他那双隱没在阴暗中的漆黑眸子里,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与绝望。
前世作为顶尖外科医生,在无数次面对必死绝症时磨礪出的那种变態般的绝对理智,在这一刻,极其蛮横地接管了他所有的肉体本能!
“烈阳金环已经锁定了我,速度太快,躲不掉。”
“体內法力只剩下不到半成,连最基础的玄冥水盾都凝聚不出来。”
“追魂刺受损,就算强行祭出,也破不开他那面上品龟甲盾牌的防御。”
陈默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算盘,在千分之一息內,將敌我双方的底牌和局势极其冷酷地剖析了一遍。
常规的法术、法器、甚至是肉身搏杀,在绝对的境界碾压和法力枯竭面前,都已经无济於事。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但陈默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等死这两个字。
既然常规手段行不通,那就只能用最极端、最疯狂、甚至连他自己都感到胆寒的手段!
陈默的目光,极其隱蔽地垂了下去,死死地盯住了自己的左胸。
在那里,在他的心臟最深处,蛰伏著一道灰黑色的、散发著无尽荒蛮气息的古老图腾。
远古虫纹!
这是他之前在地下溶洞中,用神识细针触碰那颗远古虫茧时,被那股远古意志强行打入体內的万劫噬魂印。
这道虫纹是一道催命的枷锁,但它同样蕴含著一丝极其纯正、高高在上的远古威压!
“想要我的命……你还得问问我体內的这个老怪物答不答应!”
下一瞬,他做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骇然的疯狂举动!
他竟然完全放弃了体外所有的防御!
他没有去压榨法力试图凝聚护体灵光,也没有去护住自己那已经断裂的肋骨和塌陷的胸膛。
他將体內那仅存的、犹如游丝般微弱的最后一丝法力,连同五行炼脏体中残存的气血之力,极其野蛮、极其粗暴地全部倒灌入自己的心臟之中!
他要主动去触碰、去刺激那道禁忌的远古虫纹!
这无异於一个凡人,拿著一根烧红的铁条,去狠狠地捅一头正在沉睡的太古毒龙的逆鳞!
稍有不慎,那股远古煞气就会瞬间爆发,將他的心臟连同整个肉身炸成一滩极其细碎的血沫!
“轰!”
法力与气血倒灌入心臟的瞬间,那道原本安静蛰伏的灰黑色远古虫纹,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挑衅,极其突兀地甦醒了!
一股极度恐怖、透著无尽死寂与荒蛮的远古煞气,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水,在陈默的心脉中轰然爆发!
“呃啊——!!!”
陈默的双眼在瞬间暴突而出,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猩红血丝。
一种灵魂被生生撕裂、肉体被寸寸碾碎的极致痛苦,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这股远古煞气爆发的瞬间,陈默极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某种极其本源、极其珍贵的东西,正在被这道虫纹极其贪婪地抽走!
那是他的生命本源!那是他的寿元潜力!
他原本乌黑的头髮中,瞬间生出了十几根刺目的雪白银丝。
他那虽然苍白但依然紧致的肌肤,在眨眼间变得黯淡无光,甚至眼角处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皱纹。
这道远古虫纹,在被强行催动的这一刻,毫不留情地收取了极其高昂的代价!
“给我……凝!”
陈默死死地咬碎了满口的钢牙,鲜血顺著嘴角疯狂涌出。
他硬扛著这种灵魂撕裂和寿元流失的双重折磨,將自己那堪比练气后期巔峰的神识催动到了极限。
他没有试图去镇压这股远古煞气,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只是极其精妙、极其疯狂地,引导著右肋处碧木毒肝中仅存的最后一滴生机毒液,將那一丝极其微弱、却又霸道无匹的远古煞气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木系毒液的粘合性与腐蚀性,在这一刻成为了最好的载体。
在陈默那变態般的微操之下,这滴混合著远古煞气与碧木毒液的诡异能量,顺著他的经脉,一路逆流而上,直衝他的眉心识海!
“嗤滋滋——”
经脉在这股狂暴能量的冲刷下寸寸断裂,但陈默根本不在乎。
就在刀疤队长狞笑著挥下双手,那枚裹挟著恐怖高温的烈阳金环犹如泰山压顶般狠狠砸向陈默头颅的千钧一髮之际!
陈默的眉心处,突然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血痕。
“去!”
伴隨著陈默心底的一声绝望嘶吼。
一根完全由远古煞气和木系毒液凝聚而成、无形无跡、甚至连神识都无法捕捉的神魂毒针,从他的眉心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