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支走左右,只留下几十个跟隨他死守城门的亲卫。
眾人联手在这个船下凿了一个大洞,不绝的流水从这个大洞中涌入船內,船身开始以微不可察的速度下降。
“不好,船漏水了,大家快换船!”
过了一段时间,等到能明显感觉到船只下降,苏定方连忙道。
他带著眾人纷纷从甲板转移到另一艘船上,转移的过程中,所有人仿佛都忘了,这船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朝廷通缉的重犯。
作为重犯,李元祥的门自然是锁死的,一直待在房间內,他甚至很难感受到船只在下降。
不过,他虽然感觉不到船只在下降,但能感觉到船似乎停了。
难道到青莱郡了?!
不应该呀,没有这么快呀!
李元祥百思不得其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囚徒,到与没到,又有什么所谓呢?
早点到还能早点判决,他也能早点解脱。
他不信李治会杀他,顶多是把他囚禁起来,囚禁到死罢了。
照样的每日好吃好喝的招呼著,也不能太过虐待他。
又过了一会,李元祥开始明显地感觉到船的倾斜。
还有一些海水开始从窗户和门缝中渗进来。
房间中的一切都已经倾倒,李元祥抓著床头,努力地站著。
“不对,这不是倒了,这是船进水了!”
“来人!快来人啊!船进水啦!快来人啊!”
“人呢?人都死哪去了?!”
“一群废物,船进水了都不知道吗?!”
李元祥还想再骂,却发现一直没有人响应。
他忽地脸色苍白,船都已经倾倒到这种地步了,他不信其他人发现不了。
可发现了,为何没有人制止?为什么没有人通知他换船?!
他的內心突然升起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猜测,船只是苏定方派人凿沉的,目的就是要溺死他。
“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谋害一个当朝亲王?我可是高祖亲子,太宗亲弟啊!论起辈分,当今皇帝也要叫他一声皇叔啊!”
“他苏定方不过是一个大头兵,往日里他看都不屑看一眼,就这么一个狗东西,怎么敢杀他?”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不,不对,苏定方绝对没有这个胆子。”
“是李治,一定是李治不想让我活著回到京城。”
“李治疯了吗?他竟然敢杀自己的亲叔叔?!”
“难道就不怕李家往后世世代代都兄弟相残、叔侄相残吗?”
“李世民弒弟逼父,李治弒叔,这父子两个想干什么?”
“疯子,都是疯子!”
在死亡面前,李元祥终於抑制不住內心的恐惧。
他再也顾不得自己亲王的面子,开始大呼救命。
可哪怕他叫破嗓子,依旧没人回应,船上除了他之外,已经没有一个人了,所有的人都在船只开始倾斜之前,就转移到了安全的船上。
等到船基本被沉没之后,苏定方才假装发现,没有把李元祥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