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
“我,为什么要恨我父亲?”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
白言的表情,僵住了。
就好像一个精密运转的齿轮,突然被人塞进了一颗石子。
“他……他不是家暴你吗?”
“谁告诉你的?”苏晨反问。
“这……这是案情设定……”
“所以——”
苏晨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白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根本就不了解真实的我,也不了解我的家庭。”
苏晨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地砸在白言的心臟上。
“你只是根据一些你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搜集来的破碎信息,然后用你那套自以为是的犯罪心理学理论,给我编造了一个——你认为的真相。”
“白言,你根本就不是在模擬庭审。”
苏晨顿了顿,目光冷得像十二月的冰河。
“你是在满足你自己的偷窥欲和掌控欲。”
“你享受的是那种把別人的人生当成你的剧本,隨意编排的快感。”
这几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按在了白言最隱秘的內心深处。
滋——
几乎能听到灼烧的声音。
白言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阴沉。
“苏晨学长,我再说一遍。这只是一个学术探討。”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从容了,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吗?”
苏晨冷笑了一声。
“那我们就来探討一下,真正的学术。”
他转过身,面向旁听席上那些一脸茫然的学生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然后,大声说道——
“你们都觉得白言同学刚才的分析很有道理,对吗?”
学生们面面相覷,有人想点头,又不敢点头。没有人说话。
“那我告诉你们——”
苏晨的声音,骤然拔高。
“他的分析,狗屁不通!”
这四个字,像四发子弹,打得所有人一震。
林晚意看著台上的苏晨,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苏晨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他一向冷静,一向克制,一向温和得像一潭深水。
但此刻,深水之下的东西,翻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