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父亲那一栏——”
“上面是空的。”
整个法庭,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呆住了。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
连林晚意都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晨看著白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最后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钢针,精准地刺入了白言最深处的脓疮。
“白言——你才是这场弒父案里,真正的主角吧?”
……
模擬法庭,不欢而散。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没有人说话,整个走廊里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沉默。偶尔有人回头看一眼法庭的方向,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白言是最后走的,或者说——他不是走出去的,而是“飘”出去的。
他的脚步虚浮,眼神涣散,经过门口的时候,肩膀撞在了门框上,他的身体踉蹌了一下,却连头都没有回。
就那么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林晚意站在苏晨身边,她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苏晨的表情之后,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苏晨站在空荡荡的法庭里,看著白言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笑。
没有半分胜利的轻鬆。
反而,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苏晨……”林晚意轻声叫他。
“嗯。”
“你……没事吧?”
苏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说了一句,让林晚意心里一沉的话。
“白言的反应,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对的。”
他转过头,看著林晚意。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让人窒息的凝重。
“但这也意味著——事情比我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一个身世成谜的私生子。”
“一个被鑑定为重度精神病的危险分子。”
“他是怎么通过层层审查,进入警校的?”
苏晨的目光,越过窗户,望向了远处,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他背后那个通天的秦家——”
“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
林晚意听著这些话,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忽然意识到,今天这场模擬法庭上发生的一切,也许只是一场更大风暴的——风暴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