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防火门,是一段向下的楼梯,空间狭窄,楼梯拐角把下面的视线全部遮死了。苏晨把手电筒照下去,光柱沿著台阶一级一级打下去,什么都没有。
寂静。
但下面的空气在流动,说明有门开著。对方已经跑出去了。
苏晨站在楼梯口,攥著螺丝刀,停了三秒。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到了楼梯拐角的那面墙上。
有字。
红色油漆,喷上去的。笔画很粗,字跡很大,像是仓促留下来的,却又偏偏字字工整:
“你来晚了。”
苏晨盯著这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没有说话。
来晚了。
晚了什么?
晚了多久?
他蹲下来,用手背碰了一下红色的漆面——还有一点点黏性。刚喷上去没多久。
这不是事先留好的。
是刚才那个人,在他进来、开始翻那面墙上的材料的时候,趁著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实验室里,溜到楼梯间,喷上去的。
苏晨站起来。
他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再往下追。追不到了,而且下面的地形他不熟,对方显然熟。
他把这行字用手机拍了下来,转身往回走。
回到实验室,他把墙上软木板的內容,逐张拍了个遍——每一张照片,每一行標註,每一个彩色標籤,每一条细线的走向,全部都拍进去。最后把那张流程图拍了六张,確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临走之前,他在房间里最后扫了一眼。
一切原状,他没有动过任何东西。
他推开实验室的门,走进走廊,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就在走廊中段,他的手机震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林晚意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字数不多,但分量很重:
“警院又出事了。女生宿舍楼后面发现一具尸体。你在哪儿?速回。”
苏晨握著手机,在废弃楼的走廊里站了两秒钟。
走廊两头都是黑的,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前方的地面上,前面是路,后面是刚才那句“你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