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非法的系统性的洗脑工程实验项目。
这个是在用催眠加精准的语言暗示,把一段根本不存在的记忆,一点一点地、以假乱真地,塞进一个活人的脑子里。如果塞进了,那段记忆就真的在那里了——他以为那是真的,以为那是他自己的过去,以为那份恨是他本来就有的。
而那些被標成红色的“最佳样本”,就是最容易被成功植入的人。
苏晨想到了自己。
自已之前一直梦中破案,是否也是这个问题?
还有之前刘教授的那个梦,是不是也是被人提前埋好的?
他什么时候被催眠过?在哪里?在什么情况下?
他完全没有印象。
复製完成的提示音在电脑上轻响了一下。苏晨把u盘拔出来,顺手合上了电脑屏幕,背光灯灭掉的瞬间,整个实验室重新沉进了手电筒的单束光里。
就在这时——
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极其轻微,轻微到他刚开始以为是风声,或者是这栋老楼在夜里的某种自然沉降。但他站住,屏息,再听——
是脚步声。
很轻,踩在水泥地上,有人在刻意控制力道,让脚落下的声音儘量小。
不是从走廊里传来的,是从他的正后方。
苏晨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悄悄移进外套口袋,握住了那把从学校道具间顺出来的摺叠螺丝刀,同时,他用左手把手电筒翻了过来,让玻璃镜面正对著他右侧的那面墙。
光柱的反射,在墙上映出了整个房间靠后半段的轮廓。
门口。
有一个人影。
高度和体型,看不分明。但是那个人站在半开的门边,一动不动,像是站了有一段时间了。
“出来。”
苏晨说出这两个字,嗓音很平,控制得很好。
那个人影,没有动。
苏晨等了两秒,右手握紧,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直射过去——
门口是空的。
走廊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离他最近的位置朝著走廊深处爆发,越来越远,回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弹射,听不清方向。
苏晨衝过去,推开实验室的门,手电筒的光柱在走廊里横扫——尽头的防火门正在缓缓合上,铰链发出一声低沉的机械声,黑色的门缝越来越细,最后“咔”一声,关死了。
他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