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的铭牌,『黑岩化工』。” 苏晨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你听说过吗?”
“没有。”
苏晨没再开口。
但他的大脑已经在高速运转,像一台超负荷的处理器,疯狂拼接线索 ——
“黑岩化工”—— 和地下迷宫那张地图上標註的 “黑岩区中转站”,完美对上了。
地下迷宫里的实验设备、这批 “论斤卖” 的报废仪器、印著同一个铭牌的製造商……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是一条完整的產业链。
一条从设备製造、运输流转,到最终报废销毁,都有人精心打理的地下產业链。
他把电路板翻过来,背面乾乾净净,没有任何多余的標记。但正面那四个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发什么呆?螺丝刀。” 老匠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晨回过神,把电路板轻轻放在操作台上,递过螺丝刀。
一个小时后,声波发生器完工了。
铝合金外壳严丝合缝,正面开了一排细长的出声孔,侧面是一个拨动式开关和一枚指示灯。
老匠头拿起它,对著操作台上一个搪瓷杯子里的水按了下去 ——
杯子里的水面瞬间剧烈震盪起来,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底下疯狂搅动。
声音几乎听不到,只有一丝极细的、像是从耳膜后面传来的嗡嗡共振声。但苏晨的胃已经不受控地翻了一下,一阵噁心从胃底涌上来,眼球后面传来一股钝钝的压迫感,像是有人在用看不见的手挤压他的颅骨。
“功率够了。” 苏晨吞了口唾沫,连忙说,“关了吧。”
老匠头关掉开关,那股不適感在三秒后迅速消退。
“有效范围大概六到八米。” 老匠头把声波发生器放在一边,“再远功率就跟不上了,压电陶瓷片的极限就在这。室內用足够了。”
“够了。” 苏晨点头。
接下来是强光频闪灯。
老匠头做这个更快,熟练地將几个大功率 灯珠焊在铝基板上,再接入可调频驱动电路,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就完成了。
测试时,老匠头背对著苏晨按下了开关。
即便苏晨只看到了铝壳背面反射出的微弱闪烁,太阳穴也不受控地跳了一下。那种高频率的明暗交替,像有人在他眼球里反覆开关灯,带来一种极其强烈的不適感。
“行了行了,关掉。” 苏晨连忙侧过头,避开那道闪烁的光。
老匠头关了开关,转过身把频闪灯递给他。
“8 赫兹到 25 赫兹无级调节。” 他的口气像在交付一件正经的工程项目,“电池用的是两节鋰电,能持续工作十五分钟左右。焊接护目镜在那个帆布袋里,你自己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