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物证报告给我。” 苏晨的目光如同雷达,扫过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痕检科老李的身上。
老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仿佛被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盯住,手脚冰凉地哆嗦著,將那几页薄薄的报告递了过去。
苏晨接过报告,只用那只完好的右手翻了半页,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他走到那个据说是他留下的、被透明证物罩保护起来的战术靴脚印前,蹲下身子。脱离了心理暗示的干扰,他那台超频运转的大脑瞬间就剥离了现场所有的偽装,一切破绽都无所遁形。
“老李,你干了二十年痕检,告诉我,一个体重八十公斤的成年男性,在雨后鬆软的泥地上高速奔跑,留下的脚印,受力点应该在哪里?” 苏晨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 应、应该在脚后跟和前脚掌,” 老李下意识地回答,声音乾涩,“脚后跟的印记会因为向下的衝击力而更深,而前脚掌会有蹬踏发力时带出的泥土翻痕…… 这是基础。”
“很好。” 苏晨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食指隔著证物罩,重重地点了点地上的那个脚印,“现在你再看看这个。整个脚印的深度,均匀得像用模具印出来的,尤其是本该悬空的足弓部分,居然也有清晰的下陷痕跡。你告诉我,谁他妈是踩著滑板在泥地里跑的?”
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臟上!
“这是有人拿著仿製的鞋模,像盖章一样,小心翼翼地、垂直地按下去的!他甚至蠢到不知道要模擬人体走路最基本的力学特徵!”
苏晨站起身,又走向那扇据称提取到他皮屑的二楼窗台。
“还有监控,” 他指著远处一个若隱若现的摄像头,“那个拍到『我』翻窗的模糊身影,你们做了技术还原没有?”
一个负责视频侦查的年轻警察脸色涨红,小声说:“做了,苏顾问…… 但是因为距离太远,加上暴雨和光线干扰,画面质量极差,只能勉强分辨出和您相似的身形轮廓……”
“把原始帧发给我。” 苏晨不容置疑地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