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道阵纹的光芒还在闪烁。黑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没有发出巨响。厚重的铁门在来人手里很轻。门缝变大。檀香味道飘进归元殿。这股味道盖过了大殿里原本的阴冷。
李长庚跨过门槛。灰色道袍很乾净。白髮垂在肩上。
门锁合拢。阵法光芒把整座大殿封死。金色的光壁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陈玄站在大殿正中。右手握拳。指节泛白。大圣境的灵力在经脉里狂奔。骨骼发出连串的脆响。
李长庚转过身。目光没有落在陈玄脸上。他看著陈玄的眉心。
“你让陈道临传话,提了条件。”李长庚开口。声音不大。“我应了。特来为你护法。”
陈玄没有放鬆。脚下地砖裂开细纹。
“陈家三祖的阵法,防不住你。”陈玄说。
李长庚看著地砖上的阵纹。“陈道临以为这归元殿能困住所有人。他太狂妄,就跟其它帝族的人一样。”
李长庚往前走了一步。
陈玄的气息瞬间拔高。黑色杀意从身上溢出。
“別动。”苏长安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你打不过他。他是准帝。”
陈玄没有退。他挡在李长庚和地底灵脉的中间。
李长庚停下脚步。“我不是来杀人的。”
他看著陈玄,眼神很平。“我只是来见一位故人。”
“故人”两个字落下。陈玄动了。
他没有拔剑。重剑在殿外。他把全身的大圣境修为集中在双拳上。
左脚往前踏出一步。地砖粉碎。
陈玄的身体带起一道黑色的残影。拳风撕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左脚往前踏出一步。地砖粉碎。
他没有直衝李长庚。他踩碎的地砖带起碎石风暴,裹著大圣境的灵力冲向灵脉阵纹节点。
如果能破坏阵法根基——李长庚抬了抬眉。
碎石在距阵纹三寸处静止。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陈玄借碎石遮掩的一瞬出拳。第一拳打向面门。第二拳打向胸口。第三拳封死退路。
黑色杀气在归元殿內掀起风暴。墙壁上的金光阵纹剧烈闪烁。
李长庚没有退。他站在原地。身上的灰色道袍连衣角都没有飘动。
他抬起右手。食指往前一点。
一根手指。迎上了陈玄的三拳。
拳风停在李长庚指尖前一寸。
黑色杀气寸寸瓦解。大圣和准帝的差距,是人和天的差距。
李长庚的手指继续往前。点在陈玄的拳头上。
没有巨大的轰鸣声。只有一声清脆的骨裂。
陈玄的手骨碎了。手腕折断。手臂上的衣袖炸开成碎片。
巨大的力量顺著手臂撞进陈玄的胸腔。
陈玄往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砖上踩出一个深坑。
他没有倒下。他咽下喉咙里的血。左手並指为剑。一道黑色的剑气从指尖射出,直刺李长庚的咽喉。
李长庚没有躲。准帝威压全面爆发。
归元殿的空气变得粘稠。重力增加了百倍。
黑色的剑气在半空中停住。碎裂成无数黑色的光点。
陈玄的身体僵在半空。左手停在距离李长庚咽喉半尺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一分。
他的膝盖承受著万钧重量。骨头在哀鸣。
“跪下。”李长庚开口。声音里没有情绪。
陈玄咬碎了牙齿。血从嘴角流出来。他死死的撑著双腿。就是不跪。
苏长安在识海里看著这一切。
她知道陈玄撑不住。她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红衣心魔。
“待在里面。別出来。”苏长安吩咐。
角落里的红衣心魔瑟瑟发抖。她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苏长安调动天狐本源。九条尾巴亮起红光。她准备衝出识海。
“別出来!”陈玄的意念传进识海。带著血腥味。“我能对付他。”
他在撒谎。他连动都动不了。
李长庚察觉到了识海里的波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走到陈玄面前。
陈玄双目赤红。眼角裂开,鲜血流进眼睛里。
李长庚抬起手。两根手指併拢,点向陈玄的眉心。
“你体內的东西,不属於你。”李长庚说。
陈玄疯狂的挣扎。威压让他无法动弹。他只能看著那两根手指靠近。
手指点在眉心上。
一股无可匹敌的吸力衝进陈玄的识海。
苏长安的神魂被这股力量锁住。
李长庚的准帝法则化作锁链,缠住苏长安的九条尾巴。
“出来吧。”李长庚的声音在识海里迴荡。
陈玄发出一声嘶吼。他感觉到苏长安在离开。
他放弃了防御。放弃了抵抗准帝的威压。他把所有的力量用来封锁自己的识海。
黑色的灵力在识海边缘筑起高墙。
“滚出去!”陈玄咆哮。
李长庚皱眉。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陈玄的七窍开始流血。识海壁障出现裂纹。
裂纹迅速扩大。高墙崩塌。
苏长安看著陈玄千疮百孔的识海。她知道再拉扯下去,陈玄的识海会彻底崩塌。陈玄会死。
“放开。”苏长安传音给陈玄。
“不!”陈玄的回答只有这一个字,这一个字里塞满了他从五岁到现在所有的不甘。。
苏长安看著陈玄千疮百孔的识海。裂纹在扩大。
每一道裂纹都带走一块她熟悉的记忆碎片。
那碗咸得要死的粥。那句软饭只吃这一家。
她算了一辈子。从穿越那天起就在算。
好感度,任务奖励,保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