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霽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乔梨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往怀里带。
两人在月光下深情拥吻的画面,闯入了那个坐轮椅的老人眼里。
他嫌恶地皱起了眉头,对著乔梨和靳明霽的方向暗暗说了句:“简直有伤风化!”
靳明霽缓缓鬆开了落在乔梨后脑勺的力道,將人护在怀里没有让人看到她此刻艷丽漂亮的眉眼。
他骨子里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连乔梨现在的样子都不想被其他男生人看到。
哪怕对方是一个年纪足以当乔梨爷爷的老头子!
乔梨埋首在靳明霽的怀里,听著他用冷漠不带情绪的嗓音懟回去:“呵,有伤风化?你是在说自己么。”
靳明霽双眸含著冷霜,死死盯著老人的眼睛继续说道:“我们夫妻俩可没有在看到別人亲密的时候,还不移开视线,谁看,谁自己心里有数。”
“……老不正经。”
这四个字直接把老人刚才的行为,定性成为偷窥別人夫妻亲密的小人行径。
“混帐!”老人被气得胸口起伏。
几乎在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靳明霽一脚踢起的石头也已经贴著老人的脸颊飞了过去。
若不是老人身后的保鏢反应快,及时拉著轮椅转向另一边,那颗石头已经狠狠砸向老人苍老的脸颊了。
乔梨脸上的緋红消散,她从靳明霽的怀里微微转身,一半力道倚靠在他身上,回头看著轮椅上那个不知道在气什么的老人。
她好奇地用d语问他道:“老人家大晚上不睡觉,是年纪大了睡不著吗?”
“我们夫妻俩在没有人的地方赏月,情不自禁,是触犯法律了,还是触碰到老人家你的道德底线了?”
“嘖嘖,瞧你这生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夫妻俩在你床头做什么坏事了呢。”
乔梨看似平静的话语里浸润著对老人的暗讽,对方显然也已经听出来了。
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紧紧攥住,很努力地克制著什么。
“东方人骨子里的教养呢!如今就只剩下这点了?你们的礼义廉耻都没了吗!”
“老人家,封建社会都已经改革开放多少年了,保胎技术都提升了,你的思想怎么还停留在过去呢?”
乔梨试探地说道:“怎么,你该不会也是我们的同胞吧?”
她说完就开始认真打量起来这个人,不管是下午看到他,还是晚上看到他,都戴著一顶黑色的帽子,脸上的白鬍子倒是跟古代画像上那些大儒的形象很像。
在山顶的时候,他从始至终说的都是d国的语言。
现在同样也是如此。
乔梨这句话的尾音落下后,老人难得沉默,抓著轮椅扶手的手更紧了。
上了年纪后本就枯槁的手在月光下看起来透著阴森感,骨骼上面贴著一层薄薄的皮,在夜里让人心里瘮得慌。
乔梨开口后,靳明霽便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他的人已经成功埋伏在附近,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也能及时衝出来保护他们。
噠噠噠。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夜里格外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