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安周身的冷硬气场更甚,方才对著母亲时,尚还藏了几分柔和。
此刻听闻皇上驾到,他的眼底涌上几许不耐与疏离,这番架势摆明了是不愿与亲兄弟多有纠缠。
太后见状,倍感揪心之余,也暗暗地嘆了口气。
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湿气,端起太后该有的雍容与威仪。
入殿的当今陛下一身常服,面容与兄长有几分相似。
皇帝李成胤的目光先落在兄长身上片刻,隨后看向太后。
快步走上前:“儿子给母后请安,愿母后福寿安康,松鹤延年。”
太后点点头,免去李成胤见礼。
直到这刻,其他人才走上前,给皇帝陛下施礼。
李崇安只是抬手,朝皇帝拱手作揖。
杜嬤嬤乃是太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女官,朝皇帝陛下屈膝。
依著他们的举动,宋瑶便知此刻无需跪拜,她也朝皇帝屈了屈膝。
李成胤免礼眾人。
旋即望向兄长:“皇兄,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李崇安面上倒也没有让皇帝陛下为难,“臣很好。陛下近来可好?”
“朕一直吃得饱,睡得香,劳皇兄掛念。”皇帝明明在微笑。
可听皇帝与师兄讲话,宋瑶总觉得这两人之间似乎瀰漫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兄弟俩客套过几句。
李成胤又问太后:“母后这眼睛怎么红成这样,莫非是皇兄惹您生气?”
太后连声道:“镇南王並未惹哀家不快,只因许久未见你大哥,今日相见,哀家心中欢喜,故而才会眼眶泛红。”
言罢,太后忙转话头:“皇儿,这位便是哀家常与你提及的,昔日救过哀家的宋氏女。”
顺太后目光,李成胤的视线终於落在了宋瑶这里。
宋瑶再向天子屈膝施一礼。
李成胤將她上下打量一番,道:“原来夫人便是那位深明大义的奇女子。朕常思何时得见,不想今日竟与你见著了。”
“宋氏,你果然出色。我朝有你这般高风亮节之妇为天下女子表率,实乃国之幸事。朕亦在此谢你当日在悬空寺救下朕的母后。”
宋瑶不卑不亢,目不斜视,从容答道:“陛下过誉了。能为家国朝廷尽绵薄之力,本就是生而为人的责任。”
“至於悬空寺救下太后娘娘,乃太后福泽深厚、得天庇佑,民妇所为之事,不过顺天应人而已。”
宋瑶这番话夹杂一丝丝拍马屁的成分。
显然她的马屁拍对了地方。
不单皇帝听了她的话心上舒坦,连太后亦忍不住点头讚许。
李成胤微微頷首。转而对太后道:“母后,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太后不再多言,隨皇帝一同离去。
宋瑶与李崇安,紧隨在太后与皇帝身后。
……
太后寿诞宴饮设於昭阳宫。
昭阳宫里已经坐满人,现就等著正主们到了以后开宴。
李香问虽知这只是画本子里的故事剧情。
但是真的身临其境,亲身体会一次古代的皇家宫宴,她还是很兴奋。
昭阳宫中礼乐悠扬,各家贵女或公子们,三三两两聚於一处,低声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