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问挽著陈夫人的手,婆媳同坐一席。
陈巧娘则跪坐在长嫂与嫡母身后,隨时听候吩咐。
李香问面上带著笑意,眼神却时不时扫过大殿。
藏在袖中的另一只手,手心当中满是薄汗。
苦练数月,就等著今日在太后与皇上面前献舞一曲,拔得头筹。
只要能博得皇上垂青,她往后便能马上成为真正的大女主。
回头瞥一眼跪坐在身后的陈巧娘,见其依旧是端著一副温顺,垂著头,没有半点想要爭抢的意思。
如此一来,李香问越发篤定,今日这风头,定然將会被自己抢光。
別看陈巧娘摆得一派低眉顺眼,谨小慎微。
实际上,她跪坐在后头,把李香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在李香问不曾留意之时,她的眸底快速闪过一丝狠戾。
那微微的神情变化只迅速在她脸上一闪而过,隨即又被表面的温顺掩盖。
陈巧娘和李香问同时听见,坐在不远处的几位贵女们,正低声议论著待会要献的舞、和要弹的曲。
听见她们几人的閒聊,李香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在嘲笑那些贵女们不自量力。
陈巧娘同样嘴角翘起一抹冷笑,不同於李香问嘲笑別人,她是在明晃晃地嘲笑李香问。
身在殿中的各家贵女们,十有八九都练过那册图谱上的曲和舞。
李香问越是精心准备,待会出丑便会越厉害。
陈巧娘压下心底的快意,轻声开口:“嫂嫂待会寿宴献艺,你可要好好表现,母亲和哥哥都盼著你为陈家爭光呢。”
李香问听得身后人所言,只当是陈巧娘羡慕嫉妒。
是以她越发得意,扬著下巴应道:“自然,我定不会让全家失望。”
殿中礼乐骤停。
紧接著太监高声宣道:“太后驾到!皇上驾到!镇南王驾到!”
坐在殿中的眾人立即站起身来,低头迎接太后和皇上。
只待入殿的皇帝与太后娘娘上到主位上坐定。
大伙这才全部跪下来,朝端坐上首的两人跪下,行叩首大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瑶与李崇安也跪在了皇帝和太后面前,同其他人一道朝著上位者弯腰叩拜,並三呼万岁、千岁。
从太后脸上,再也看不到悲伤。
太后笑眯眯地让大家平身。
宋瑶从地上爬起来,被李崇安拉著,直接同坐。
宫人见镇南王殿下举动,便也没有再为誥命夫人安排专门的坐席,规矩退下去。
原本这种正式宫宴,男女从来不同席,除非特殊例外。
就比方说,王爷与王妃同坐一席,自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毕竟,宋瑶与李崇安並非两口子。
现在却被李崇安將她拉得直接坐在了他身边。
不知道的都以为,坐在镇南王身边的女子是镇南王妃呢。
李崇安才不管旁人怎么想,甚至还有意让其他人误会。
宋瑶声音小小的问身旁人:“师兄,我看大部分人都是男女错开坐,你让我坐你跟前,不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