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也是勃然大怒,他刚要发作,却被宋青书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官爷说笑了。”宋青书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神棍模样,他上前一步,挡在了周芷若和赵敏的身前,对著那队正,稽首一礼。
“贫道乃是龙虎山正一派的记名弟子,道號『梦遗』,这两位,是隨贫道一同下山歷练的师侄女。这位,是我们的……呃,书童兼帐房先生。”
“梦遗道长?”那队正听到这个古怪的道號,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梦遗?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吧!还他妈龙虎山?老子看你是从哪个窑子里跑出来的野道士吧!”
他身后的骑兵,也跟著发出一阵鬨笑,那笑声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在这些只认刀枪的丘八眼里,什么龙虎山,什么道士,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
他们只相信,自己手中的钢刀,和能给他们带来金钱、女人和土地的……那位白衣军师!
“小子,我看你这两个师侄女,倒是长得水灵。”那刀疤脸队正,笑够了,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狰狞起来,他用马鞭,指了指周芷若和赵敏,对宋青书说道。
“这样吧,你把这两个小美人,留下,陪我们兄弟们乐呵乐呵。爷一高兴,不但放你们过去,还赏你一顿饱饭。如何?”
他以为,自己这番话,已经是对这个“野道士”,天大的恩赐。
他却不知道,他这句话,已经为他,和他身后的那支军队,以及他所效忠的整个“天完”政权,预定了一张,通往地狱最深处的……单程票。
“哦?”宋青书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变得更加灿烂,更加和煦。
他看著那个刀疤脸,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问道:“这位军爷,您刚才说什么?风太大,贫道……没听清。”
“我说!”那刀疤脸不耐烦地吼道,他以为宋青书是怕了,脸上的表情更加囂张,“让你把那两个小娘们,留下,给老子……”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的眼睛,突然,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看到,那个一直笑眯眯的、人畜无害的“野道士”,他的身后,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尊,巨大到无法想像的、由纯粹的、灰濛濛的混沌气流构成的……神魔虚影!
那虚影,高达百丈,头顶苍穹,脚踏大地,一双比日月星辰还要璀璨的、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正冷冷地、不带一丝感情地,注视著他。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刀疤脸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瞬间,被冻结,被碾碎!
他那所谓的铁血煞气,他那所谓的百战余生的悍勇,在这尊真正的、超越了所有维度与概念的“神魔”面前,渺小得,就像一只……面对著太阳的,萤火虫。
“你……你……你是什么东西?!”刀疤脸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完全变了调。
“我?”宋青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牙齿,那笑容,在刀疤脸的眼中,比九幽之下的恶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我,是你惹不起的……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只是,轻轻地,对著那队骑兵,吹了一口气。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神光。
只有一阵,温柔得,仿佛情人嘆息般的……微风。
那阵风,吹过了那队骑兵。
然后,那十几个刚才还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铁血骑兵,连同他们身下的战马,就像是被风化的沙雕一样,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连一丝血跡,都没有留下。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安静了。
那些正在逃难的百姓,那些正在看热闹的流民,全都石化在了原地,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张无忌,也呆住了。
他知道宋大哥很强,但他从没想过,他能强到这种……吹口气,就能灭掉一支百战精锐骑兵的……程度。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
这,是神跡!
只有赵敏和周芷若,依旧平静。
因为,她们见识过,比这,更恐怖的场面。
宋青书拍了拍道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了那群已经嚇傻了的难民面前。
他从里面,找到了一个看上去还算机灵的、约莫四五十岁的老者。
“老乡,別怕。”宋青书的脸上,又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神棍笑容,“贫道就是路过,顺便除个害。你们这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啊?”
那老者“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对著宋青书疯狂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神仙!神仙下凡了!求神仙救救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