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里克先是一怔,隨即精准地捕捉到了斯內普眼中那抹混合著“看你还能怎么说”的得意和一丝极其隱晦的、只有他才能读懂的紧张。他几乎是立刻就被这罕见的、带著点狡猾的亲昵击中了,心臟像是被温热的蜜糖包裹,一股混合著无奈、纵容和巨大甜蜜感的暖流汹涌而上,几乎要满溢出来。教授根本不是在质疑,他这是在用最“卑鄙”也最有效的方式,堵死他所有试图“討价还价”的退路。
什么急於离开,什么不想待在他身边?这根本是顛倒黑白!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这间地窖,黏在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身边。
所有准备好的、关於学习效率和未来规划的“正当理由”,在这句精准命中红心的“指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且毫无意义。他还能说什么?难道要大声反驳“我当然想待在你身边,想得不得了”吗?那岂不是正中了教授的下怀,让他更加得意?
他看著斯內普那看似严肃、实则眼底深处闪烁著狡黠笑意的模样,他认输了,心甘情愿地举起了白旗,所有爭辩的念头烟消云散,只剩下全然的无条件投降。他微微垂下眼睫,试图遮掩住眼底快要藏不住的笑意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微小而无比柔软的弧度。
他乖乖地、带著点“算你狠”的认命和內心深处疯狂盛开的喜悦,闭上了嘴。
看著埃德里克这副瞬间被拿捏、连耳根都泛起浅红的模样,斯內普眼底深处那丝极隱晦的紧张彻底消散,转化为一种全然的、带著宠溺的满意。
他几乎想伸手去揉一揉那头看起来就很柔软的黑髮,但终究只是克制地蜷了蜷指尖。他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带著胜利者的姿態转身走向工作檯,语气依旧硬邦邦,却悄然转换了话题的走向:“学习,可以。”
埃德里克低垂著的眼睛里,光芒微微闪烁,被敲过的手背皮肤残留著微凉的触感,却让他心底更暖。
“在我的监督下。”斯內普强调,魔杖隨意一挥,一叠空白的魔法契约羊皮纸和几本边缘磨损、显然被频繁翻阅的私人魔药笔记落在埃德里克桌前——並非那些危险的黑魔法典籍,而是更基础、更適合温养的內容。
“內容、进度,由我决定。至於考试……”他回眸,目光如磐石般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守护,“我说了算。在你得到我的医疗许可和魔力评估通过之前,想都別想。”
这已经是基於绝对担忧之上的最大纵容,一种將他牢牢护在羽翼下的承诺。埃德里克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焦躁,瞬间被一种巨大的、被珍视的妥帖感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