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规矩不成方圆!”
“我不是气你们想调岗位。我是气你们不守规矩。规矩是什么?是组织的纪律,是程序的正义,是公平的底线。今天你们因为『感兴趣』隨便调,明天別人能不能?今天你们因为『怕我不同意』就绕开我,明天別人能不能?”
他走回来坐下,语气缓了缓:“怀明,你在动车那边做出成绩,上面给你记號,是因为你干得好,组织上觉得你有潜力。可你这么一调,人家会怎么想?人家会说,夏怀明心思不定,干著干著就跑了。以后谁还敢用你?”
夏怀明脸白了。
赵石又看赵悦:“你在单位干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有些忙不能帮。你帮了怀明这一次,下次他再找你,你帮不帮?別人找你,你帮不帮?帮了一个就得帮第二个,帮了第二个就得帮第三个。到后来,你帮的不是人,是害人。”
赵悦眼眶红了。
赵石嘆了口气:“我不是不让你们干事业。我是希望你们走得正、走得稳。怀明,你对盾构机感兴趣,可以。写申请,打报告,一层层报批。组织上同意了,你去;不同意,你就在动车那边老老实实待著。”
夏怀明抬起头:“爷爷,我知道了。”
赵石又对赵悦说:“你回去找老张,就说这个调动不合规,让他按程序重新走一遍。该谁批谁批,该等多久等多久。”
赵悦点头:“爸,我明天就去办。”
赵石站起来,走到夏怀明面前,拍了拍他肩膀:“怀明,你是赵家的长孙。你爸、你姑姑、你叔叔,都是靠自己本事干出来的,而且为了他们,我有能力做一些事情,但是我没做。你也一样。记住了?”
“还有!你在盾构机项目里面,贡献的名字我会让人抹掉!既然你说了是想要学技术!那么就不要想著留名!”
夏怀明站起来,眼眶红了:“爷爷,我记住了。”
赵石点点头:“行了,回去吧。好好工作,別想那么多。”
两人走了。
秦淮茹从厨房出来,看著赵石:“老赵,你对他们是不是太严厉了?”
赵石摇摇头:“不是严厉。是规矩。咱家能有今天,靠的就是守规矩。破了规矩,什么都完了。”
秦淮茹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上午,赵石给孙德厚打电话。
孙德厚接得快,声音带笑:“老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赵石没绕弯子:“老孙,夏怀明调到盾构机项目的事,你知道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孙德厚的语气变了,从嬉笑变成正色:“知道。老张跟我提过一嘴,说是赵悦打的招呼,我就没多问。”
“报告打上来了?”
“还没有,还在走流程。”
“那就好。”赵石说,“报告里把夏怀明的名字去掉。”
孙德厚又顿了一下,这回时间长些。
“老领导,您的意思是……”
“他不是想学技术吗?那就让他学。学完了该干嘛干嘛。项目报告上不用写他名字。他不是为这个来的,也不需要这个镀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孙德厚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但赵石听得出来是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