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被气到病重的寧家主母,寧绣绣的娘也是醒了过来,仿佛这句话就是救世良方一般。“我那那可怜的绣绣,回来了,快快快扶我起来!”
两人似乎都被这突然的惊喜给打开了任督二脉一般,就要衝出去。
不过,寧学祥来到了房门口,又是赶紧回来,把那视如珍宝的地契盒子藏进了房间最隱秘的房顶角落里。
能不重视吗?
女儿被土匪抓了,他都不愿意放手的宝贝啊。
门外,寧绣绣看著这个家,心中又仿佛浮现出了自己在土匪窝里的绝望。
父亲,哥哥,他们为什么不救自己的怨气又仿佛如洪水一般的汹涌而出。
黄昆並没有进去,用屁股想也能知道,会发生什么,大不了就是寧绣绣对父亲寧学祥的绝望质问,质问他为什么不救自己这个女儿罢了。
世界的真相往往是扎心的,寧学祥做的出,可肯定是说不出土地比女儿更重要这种话,估计会编造一个小孩子听了都会发笑的理由糊弄人。
五千个大洋的赎金啊,足够掏空这个山村小地主的家底了,寧学祥怎么可能会拿出来救一个女儿呢。
如果被抓的是唯一的儿子,寧学祥估计还会咬咬牙吧。
寧家大院里,哭声一片,满是寧绣绣的怨言,还有寧家做不了主的寧母哭声。
黄昆用念力拖动郭贵耀的尸块,放了一把火,看著那高门大户的地主家门庭,听著里面的嘰嘰哇哇,不禁摇了摇头,看来是到了决裂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寧绣绣撒怨气后,就哭腔著摔门而出。
背后是其母亲被一个老婆子搀扶著追出,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绣绣~绣绣啊~我的绣绣啊!”一声声悽厉的呼唤声从老太太的嘴里喊出。
可最终还是没能唤回寧绣绣的心。
黄昆看著小脚老太太跑到门口,想了想,拍了拍已经靠在自己胸口哭泣的寧绣绣后背。
“你母亲现在已经得了肺疾,且因为这辈子多胎生育,让她的身子早早的垮了,看她这模样,估计是过不了今年的冬天了,你说要不要救她一命。”
寧绣绣不怪自己可怜的小个子母亲,知道这个家她做不了主,对於母亲,寧绣绣是捨不得的。
听到黄昆的话,仰起了头:“昆哥,俺……俺娘病的这么重了吗?求你救救她,俺娘那也是个可怜人啊!”
“嗯!你既然已经做了我的娘子,那救你娘也是理所应当的。”黄昆抚摸了一下寧绣绣的脸蛋,拍了拍,便向著寧母走了过去。
“岳母,小婿黄昆,有礼了!”
女婿?
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哪来的女婿啊!
寧母愣了愣,不知该如何回应。
黄昆继续说道:“绣绣被土匪抓去,差点被折磨,是我杀了过去,把土匪都给杀了乾净,救下了她,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很合理吧!”
寧母一听,整个人一怔!
什么?
我女儿她没被土匪糟蹋。
那她刚刚为什么说……那些土匪把她四仰八叉的绑在床上,让那群天杀的匪子们一个个轮流的进去糟蹋她啊!
难道,那都是故意说出来让人愧疚的气话!!!
想想也是,寧绣绣被困贼窝,极度的恐惧下,哪里不会胡思乱想啊。
如果这年轻的后生没去救人,那自己的女人可能就真的要被那群天杀的畜生给……给轮流那啥了。
黄昆见寧母怔在原地,继续开口道:“你的身体已经垮了,按照你这个状態,估计也活不了一个月,我便救你一救,也算是我给你家的彩礼了。”
说著话时,黄昆一手扬起,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哗啦啦的绽放在了寧母身上。
瞬间,寧母就感觉一股子的轻鬆感从体內传出,浑身一阵,仿佛恢復了年轻时的体力。
腿不软也不酸更不疼了,呼吸也顺畅了,那哆哆嗦嗦虚弱的身子也变得强劲有力起来。
“神~神仙!!!我家绣绣她她这是大难不死,有了福报了!”寧母惊讶的呆愣当场,旁边的老婆子也是惊的赶紧跪了下去。
可黄昆確是已经上马,拉著寧绣绣,向著村里的费家而去。
这个村,专出人渣,无论是贫穷的还是富贵的,就没一个好人。
因为寧绣绣被土匪抓走,到了当天黄昏都没有被赎回,所有人都默认其已经被土匪糟蹋。
在这看中贞洁的时代里,作为村里最大的地主老財费家,又怎么可能会要一个失贞的主母呢。
所以当日黄昏过后,费家当家人,费典氏就急匆匆的拿著彩礼单子,到了寧家要退婚。
可彩礼中,有寧学祥心心念念了几代人的五十亩上等水田,都已经种了好几年了,哪里肯退回去啊。
所以,寧学祥就想了个主意,把自己的小女儿苏苏代替姐姐,给连哄带骗的嫁了过去。
说什么先把今晚的婚宴给糊弄过去,等姐姐回来后,就把她换回来,傻白甜的寧苏苏居然当真了,还真就穿上了嫁衣,上了接亲的马车。
於是这么一场荒诞的替嫁婚礼,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把才十四岁天真无邪、童真浪漫的寧苏苏,给硬生生的拖进了残酷的乱世<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世界里,成了封建压迫下的一桩悲剧。
“昆哥,我们去哪?”寧绣绣从离开家后,已经做好了打算,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如今跟著一个四海为家的修士,她也已经做好了餐风饮露,夜宿荒山的心理准备。
“去救你妹妹,然后,我会送你们离开这个吃人的世界,前往一个较为文明的时代。”
黄昆很討厌黑暗的民国,没有经歷过的人,根本无法想像这里的黑暗和苦难。
也是想不通,那些女频文里,那些个讚扬民国的女人,到底有多无知。
总以为,自己到了这个时代,就会成为什么军阀太太,过上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
诸不知在战爭混乱的年代,女人命不如草芥的实情。
就现代那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还对歷史一无所知的娇弱女人,穿越到这个世界。
黄昆肯打赌,她们绝对活不过三天,就会成为別人锅里的肉食。
至於为什么是三天,那是因为前两天那些个饥民,流氓,地痞他们要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