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电芒,闪的人睁不开眼睛。
狂暴的电能,带著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力,直衝石坚而去。
“散!”
隨著石坚下令,眾多同门也不迟疑,纷纷施展自己的手段,开始逃离。
有持宝伞者,张开后就往悬崖外跳去。
有精通符道者,如岩羊般在绝壁上奔走如风,或跳崖如隨风落叶一般飘落。
更有精通御鬼兵者,放出自己的一葫芦鬼兵,被他们抬著向下飞去。
石坚並没有跑路,独自站在崖顶,双手后背,白髮隨风吹动,一身阴阳法袍,也隨著狂风咧咧作响,双目圆瞪盯著上方的雷霆。
“哼,此雷阳刚正气,必然不是那孽徒手所能施展,难道是哪方道友,受他蛊惑,前来为这孽障助威不成。”
身为雷法天师,对於雷术的威能没人比他了解,这天空落下的雷霆,除了自己,在场的师弟恐无人能接下。
唯一会施展接化发手段的林师弟,如今也都已经死去。
看著天空上的虚符雷阵,石坚仿佛想起了当年雷法初成时,遇见的一个神秘人,经那人提点,自己终於做到了雷法通灵境界,可驱雷役电,祷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盪癘,炼度幽魂,普施五雷。
眼看雷霆即將落到自身上,石坚心中闪出一道雷咒:“都天大雷公,霹雳震虚空,
统兵千千万,闪闪黑云中,
若有强神恶鬼不服者,
一切摄去永无踪。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敕!”
雷霆者,主天之灾福,持物之权衡,掌物掌人,司生司杀,检押启闭,管籥生成。
上自天皇,下自地帝,非雷霆无以行其令,大而生死,小而荣枯,非雷霆无以主其政。
雷霆变化,无远无邇。
神动天隨,气至將灵。
子於內玄杳冥恍惚之中,作霹雳激博之化,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发为妙用,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无所往而不可。
周身雷霆密布的石坚,此时起了好胜之心,欲以雷制雷,准备拼一把,看看谁的雷术境界更加高超。
“吒!”雷霆於头顶百米处,石坚的雷终於动了。
周身雷霆仿佛游龙一般,纠缠成一股庞博天威,向著天空之上的雷霆撞去。
滋啦啦~一声,两股雷霆撞在一起,在空中炸出一道如烈日一般的电芒光碟,照耀八方,闪的人眼前一片白茫茫。
“哼!便只有这点能耐吗?”
石坚双手画圆,接住散落周围的雷电,一把甩飞出去,化为乌有后,不屑的对著远处的天牛庙村方向嘲讽了一句。
隨即,石坚双手一张,两面三角令旗在手,脚踏罡步,舞动令旗,心中闪过种种雷咒,合万为一,在天空中聚起一个紫光雷球。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记!”
说著,令旗一指天牛庙村,那明亮的雷球嘶的一声,闪著白光,直直衝著天牛庙村而去。
这个灵异世界,道士的身体和普通人的身体,其实差別不大,刀劈斧砍只要捅到他人身上,一样脆弱不堪,一命呜呼。
可偏偏他们通过修炼,可拥有符籙法术,可阴神阳神出游千里万里,打不过了,还能发出兴师动眾的技能。
一纸表文,一段咒语,就可沟通天地,请天兵,召阴將,搬出祖师发力,助威助阵。
这……简直就是天然开掛啊这是。
尤其是石坚这种门派柱石,那是祖师的心尖尖,早晚庇佑著呢。
一旦收到他的求助信號,那祖师爷们,都会第一时间提供帮助,能让他的普通法术给你加持成禁咒。
当然,这种事也不能经常干,干多了容易被掛上无能的標籤,是以在没有生死危急之时,石坚也不会动用。
只是这次不同,上次追杀这个欺师灭祖的孽徒之时,黄昆居然在雷霆炸裂之下跑了。
这让石坚丟了好大的麵皮,要不然也不能带著一群师弟师侄,穿洲过省的从粤州跑到这里来干他了。
可见,他也是恨上了黄昆这个孽徒了。
“哎~哟!我去,紫色雷球,石坚这个老杂毛这么雕的吗?!”东侧一高山上,三號和二號遮掩身形,缩在一处阴脉之中,看著局势变化。
黄昆能使出这般强大的雷电术,这让三號和二號庆幸自己没有自己跑过去咬他,要不然这妖邪之体,鬼知道会不会被电黢黑啊。
“这么久没见,黄昆他到底干了什么啊?居然连雷电术都学会了,不是说雷法最忌心性歪斜之辈吗?”
“难道他去了修真世界?”
“是不是傻,你以为修真世界的功法真是大白菜啊,你说学就学啊,就他那样的心性,那个主修雷法的门派会收他。”
二號三號两个混蛋,缩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而身处天牛庙村的黄昆確是开始发慌了,看著天空上那雷球滚滚而来的模样,心头直发颤。
自己为什么不跑啊,不就是因为这里是村中心吗?
这里四周可都是平民百姓,他们作为正道修士,如果施展法术伤害这些人,因果报应不爽,那祖师爷也不放过他们啊。
可现在,这石坚居然……毫无顾忌的就把雷球炸了过来。
看那雷球的顏色,也知道,这肯定是石坚的绝招之一无疑了。
要不然普通人哪里能使出紫色的雷术啊。
“夫君,我们快走吧,这雷球看似平平无奇,可其中蕴含的能量实在是太庞大了,天牛庙村……恐怕都要被他毁灭了。”镜妖看著天空上的紫色雷球,心中也是害怕不已,赶紧催促著黄昆赶紧跑路。
黄昆恨恨的瞪了一眼空中已经瞄准自己的雷球,赶紧撒丫子跑路:“妈的,还说硬气一把呢,结果……还是得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