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嘉豪脑海中的画面,隨著后视镜里观海台的远去而熄灭。
睁开眼睛,面前是封闭头盔带来的黑暗。
可再次回忆起当年的这件事情,感觉眼前的墨色就像从十五岁那年追了过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摘头盔,而是抬起左手摸向胸口的那个项炼的掛坠。
象牙琴键的光滑触感入手的瞬间,眼泪毫无徵兆的汹涌而出。
转而是身体开始轻微颤抖。
沈梦她俩望著屏幕上的验证失败,没有意外。
他的状態也没有被她们打断,貌似验证里的內容,都具有它“此时此刻”出现的意义。
提醒你,过往人生中的重要经歷。
提醒你,不忘初心。
提醒你,將要磨灭在记忆深处的重要信息。
胸口两次剧烈起伏,轩辕嘉豪平稳了自己的状態。
他缓缓的摘下了头盔,露出了泛红的布满泪水的眼睛。
“子轩哥...”
“对不起.....十年了,我还没有做到你心里的样子。
总是没有给自己足够的压力....”
轩辕嘉豪攥著掛坠的手已经用力到颤抖。
他低头望著有些殷红的白色“琴键”
“我答应过你。”
沈梦两人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他经歷了怎样的回忆过程。
不过能看得出来,现在的状態不是很好。
刘雯雯理解他,验证时记忆的回放,就像再次经歷了一遍当时的场景。
印象深刻。
刻骨铭心。
不是单薄的“看电影”或“听故事”
而是五感具在,情绪上头的“回到过去”
“继续。”轩辕嘉豪把头盔连接脑机接口的插头,靠近了自己的后脑。
“咔噠”
屏幕上出现了“连接成功”的提示。
沈梦与刘雯雯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开始验证】
......
......
疼痛。
不是那种被刀割开的痛,是更深处的东西。
像是有人在敲打我的骨头,每敲一下,视野就炸开一片雪花。
我想抬手去摸,却发现胳膊像灌了铅,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地面很硬。
透过后背传来的是那种粗糙的颗粒感,像是沙砾和碎石混合的什么东西。
我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这个动作耗费了我全部的力气。
天空是黄色的。
像是一张放了很久的纸。
视线適应了光线后,我看到了太阳。
那个太阳。
它就悬在头顶偏西的位置。
很大,大得可怕,几乎占据了我视野的四分之一。
它深红的就像凝固的血液。
更诡异的是,它並不光滑,而是布满了黑色的裂纹,像是一个被打碎后又勉强拼合的瓷器。
有些碎片正从边缘剥落,拖著红色的尾跡往下掉,像是融化的铁水。
但我不热。
相反,我在发抖。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雾。
这不对。
那么大的太阳,那么红,那么近,我应该被烤焦才对。
可风颳过皮肤时,带来的是刺骨的寒意,像是冬天的北风,带著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我试图坐起来。
失败了。
身体太轻了,又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