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转过头,笑眯眯的:“快了,你马上就知道了。”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驶入一座古城。
城门是典型的明清风格,青砖灰瓦,匾额上写著“丹噶尔古城”五个大字。
车子穿过城门,驶上青石板路,两边是古色古香的店铺和民居,偶尔有穿著棉袄的当地人走过,好奇地看著这支车队。
贺砚庭看著窗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鑫鑫,这是……”
金鑫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车子在一座老宅前停下。
宅子很大,但看著很有年头。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门楣上有一块匾,写著四个大字——金氏老宅
贺砚庭愣住了,金鑫推开车门,拉著他下车。
金牧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著他们:“鑫鑫,都准备好了。你住的那间还是老样子,贺总的房间在你隔壁。”
金鑫点点头,拉著贺砚庭往里走,贺砚庭还没反应过来。
“鑫鑫,这是……”
金鑫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砚庭,这里是我们金家人两百年前去京城前的根。”
她指了指脚下的土地:“两百年前,金家就是从这儿走出去的。后来去了京城,发展成现在的金家。但这里,一直有族人守著。”
她又指了指那扇门:“这次来,是出差也是回家。大哥让我带你回家。”
贺砚庭看著她,半天没说话。
金鑫歪著头,笑了:“怎么?傻啦?”
贺砚庭摇摇头,又点点头,那笑容,有点傻,又有点甜:“没傻。就是觉得,你真好。”
金鑫翻了个白眼:“废话。我不好谁好?”
她拉著他的手,往里走:“走吧,带你看看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两人走进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树下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落了几片枯叶。
金鑫指著那棵树~“这棵树,比我爷爷的爷爷年纪都大。小时候我每次来,都要爬上去,然后被大哥骂。”
贺砚庭笑了:“你小时候这么皮?”
金鑫瞪他一眼:“什么叫这么皮?我那叫活泼。”
贺砚庭忍住笑:“对对对,活泼。”
两人继续往里走:金鑫一间一间给他介绍:
这是祠堂,比京城那个小多了,但供的是一样的祖宗。
这是正厅,族里开会的地方。
这是厨房,二伯母做饭特別好吃,你等会儿尝尝,不过二伯母就是家里人回来,就做一餐,以后是保姆做。
最后,她在一个院里其中一间房说:“这是我住的那间。”
她推开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户对著院子,能看到那棵老槐树。
贺砚庭走进去,四处看了看。
书桌上放著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扎著两个小辫子,笑得没心没肺。
贺砚庭拿起来,看了半天:“这是你?”
金鑫凑过来,看了一眼。
“嗯。八岁那年拍的。那次我偷偷爬树,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哭了好久。大哥为了哄我,给我拍了好多照片。”
贺砚庭看著照片里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姑娘,又看看身边这个笑眯眯的女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更懂她了。
贺砚庭说:“金家所有的人都来过吗?”
金鑫点头:“来过,但是住,只有核心成员和他的家人才会来住这里,这里依旧还有生意,古董生意。
二伯待了三年,明年,我在这里待三年,你来陪我好不好~”
贺砚庭问:“你大哥也要来?”
金鑫嘴角抽抽:“大哥不懂古董,他来过三年,那是我 的受难年,那时候,他和嫂子在西寧玩,我在看店。”
因为这里,是她的根。
因为金家,是她的家。
因为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谁,所以不用跟別人爭。
他放下相框,转过身,看著她:“鑫鑫。”
“嗯?”
“谢谢你带我来。”
金鑫眨眨眼:“谢什么?你是我老公,不带你来带谁来?”
贺砚庭笑了,他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
金鑫靠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又抱?你今天抱了多少回了?”
贺砚庭没说话,只是抱著她。
过了一会儿,金鑫说:“二伯说,明天带我们去周边转转。这边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塔尔寺、青海湖、茶卡盐湖……虽然冬天没什么好看的,但可以看看雪景。”
贺砚庭点点头:“好。”
金鑫抬起头,看著他:“你真不嫌无聊?”
贺砚庭摇摇头:“不嫌。跟你在一起,不无聊。”
金鑫:“行吧。那明天就带你去青海湖。青海湖很美,只不过我从小看腻了,只缘身在庐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