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彦站了起来,看著內鬼:“为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那个方向。
金牧。
金家在西寧的二伯那个在丹噶尔老宅守著金家根的人,那个和金鑫喝茶、聊家规的人。
此刻,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和周围所有人一样——普通的椅子,普通的位置,普通的姿態。
他甚至还在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和。
但他没有动,因为他的椅子,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椅子了。
金牧扶手上弹出两道弧形钢圈,把他的手腕牢牢扣住。椅子腿两侧弹出同样的装置,锁住他的脚踝,腰和脖子同样被钢圈锁住,最狠的就连嘴巴同样被钢圈封口。
让他说不出一个字。
金茂立马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立马解开您的嘴巴!”
金茂按下按钮,金牧的嘴巴的钢圈消失了。
金牧:“我明明没有按照你们的座位坐,为什么?”
金鑫眨眨眼:“因为这里的每把椅子都有这样的设计。”
咚咚咚敲击声。
国安要进去,金琛拿著话筒,连连道歉:“抱歉抱歉,这个按钮系统出现了问题,我们已经叫程式设计师来处理了,请耐心等待。”
金牧看著金彦:“老四,这个展厅是什么时候布置的?”
金彦也坐下来,看著金牧,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二哥,七个月前布置,三月前完成。”
金牧的眼睛眯了眯:“给我解解惑,我记得三个月前,你叫鑫鑫的老公去老美办理专利,但是贺砚庭没有办理呀?”
金彦笑了:“所以,你认为我们在骗人,继续想抢这个,去老美办理专利,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对吗?”
金牧依旧是温和的笑,不说话,但是沉默何尝不是认同。
金彦拿出雪茄,金茂狗腿给他点上:“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傻,去老美办理专利的人是宋国强。”
金牧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宋国强?”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金彦吸了一口雪茄,慢悠悠地吐出烟雾:“对,宋国强,陈柏溪的小舅子,陈柏溪七个孩子的生父。”
他顿了顿:“七个月前,金家把宋国强的宋氏集团给改组了,你知道的。”
金牧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金彦继续说:“他被踢出局,你觉得他会恨金家吗?”
金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金彦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他恨金家,但是他更怕金家,当我拋出橄欖枝。”
他弹了弹菸灰:“你说,他会不会抓住?”
金牧的嘴唇,开始发抖:“所以……你们从一开始……”
金彦点点头:“从一开始,从他出局的那天起,我就给他一个机会,一个由金家重新扶持他再次建立新宋集团当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金牧面前:“当我知道老三和楚风联繫。我就安排他七个月前去了老美,办了一堆真真假假的专利,让楚风他们以为金家还在等,
三个月前,我就叫琛琛安排砚庭去老美那里,啥也不办,引你上鉤。”
他弯下腰,和金牧平视:“而你,就这么信了。”
金牧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金彦直起身,退后一步:“二哥,你怎么这么蠢!”
金牧淡淡问:“你怎么怀疑我是內鬼?”
金彦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金蓓蓓离开,我请求国安让她回老家,让她慢慢地寻根。不管我喜欢不喜欢她,我是父亲。我派了保鏢一直偷偷跟著她,保护她。”
他顿了顿:“居然有人派人接触她。”
金牧的瞳孔,微微收缩。
金彦看著他:“我查到是你,我很意外。”
金牧不解道:“就因为这个?再怎么说我是她二伯,即使我安排人去见她,也说得过去。”
金彦摇摇头,失望看著他:“我原来的二哥,如果知道家族有人在叛国的线上蹦躂,早就打上去,把人赶出老家了。”
金牧听完这句话,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被锁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