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淮看著手下,一个个看著金家內部『审问』
手下a:其实,先让金家审问,我们再审,速度快很多。
手下b:金牧已经没有了那口气,一问一个准。
手下c:这样好吗?犯人就在里面,我们在看戏?
手下d: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嘛?按钮开关程序坏了,他们在赶修,赶修阶段,他们问问叛徒,很正常对吧!
“对!他们给了监控视频权限。”
郑淮听完手下们的对话,只是笑了笑。
金家需要这场“审问”,来给金家一个交代;国安需要这场“审问”,来拿到口供。
所有人各取所需,所有人都在演戏,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进去吧。该我们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金彦没有说话。
金牧继续说:“我恨了五十年……我恨错了……”
他低下头,又抬起头,看著金彦:“我还能……做什么?”
金彦沉默了很久,他开口:“认罪。交代。该判的判,该罚的罚。”
他看著金牧的眼睛:“二哥,这是你最后能为金家做的事。”
金牧看著他,他点了点头:“好。”
玻璃被打开。
郑淮带著手下进来。
特警把金牧从椅子上架起来。
那些钢圈自动鬆开,缩回椅子內部,椅子恢復原状,和周围所有的椅子一模一样。
金牧被押著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他转过头,看向金鑫。
金鑫站在大哥身边,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金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被押了出去。
————
金鑫、二爷爷,五爷爷、六爷爷,四人怒视金彦。
金彦看了一圈,又看著四人,满脸问號???
金鑫气呀!
但爸爸一句新家规,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又要开会。
意味著又要討论。
意味著又要定细则。
意味著又要忙。
她怎么能不气?
好不容易坏人全部抓了,可以休息了,躺平了!!!
这个爸爸,隨口一句家规出来,他们要忙到什么时候?
金鑫皮笑肉不笑问:“爸爸,父母犯错误,三代之內不许进核心区。请问一下,这个错误的標准是什么?”
金彦站在原地,看著自家闺女那张“温柔”的笑脸,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但他是什么人?
金家家主,纵横商场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同样温柔的笑容:“鑫鑫啊,这个问题问得好。”
金鑫眯著眼,等他继续说。
金彦慢悠悠地开口:“家规是副族长和三位族老的事,我做为族长,只要签字审批就行。”
他说完,还特意看了看二叔、五叔、六叔。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是族老,规矩你们订。
二爷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五爷爷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
六爷爷猛地抬起头,这回是真的抬起头了。
金鑫的眼睛,瞪得溜圆。
“爸爸!”
金彦一脸无辜地看著她:“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族规的制定和修订,本来就是副族长和族老的职责。我只是负责审批,你不会不知道吧?”
金鑫像个小狐狸,终於开心的笑了:“爸爸,你说错了,族规的制定和修订,本来就是族老的资格,这是金家三百年来的规矩。副族长这个职位是在六年前新加的,我做为副族长,在族规的制定和修订是没有资格参与的。”
金彦挑眉:“磊磊,你做一个不记名的投票,金家所有人投一个票:族规的制定和修订,是副族长和族老的职责。两个选择,同意还是不同意。对了,给我开个后门,把不同意投票人告诉我。”
金鑫泪眼汪汪的看著爸爸。
爸爸这一招,是典型的阳谋。
他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他告诉族里:我要投票了。
他告诉磊磊:我要开后门。
他告诉所有人:我知道谁投了不同意。
这叫什么?这叫“用规则打败规则”。
她刚才用三百年的规矩堵他。
现在爸爸用“投票的规则”堵回来。
金鑫刚才说副族长没资格参与。
现在爸爸说投票决定副族长有没有资格。
金鑫刚才说爸爸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现在他说那就让所有人投票。
爸爸最狠的一招是开后门。这句话,是爸爸的杀手鐧。
表面上,是不记名投票;背地里,他要知道谁投了不同意。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不记名是假的;意味著每个人投票,他都一清二楚;意味著谁反对他,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