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倒吸一口凉气:“三年,一千多次?”
金鈺点头:“对。他不是偶尔用,是每天都在用。”
金鈺冷笑:“用这种东西干什么?总不能是看美剧吧?”
他继续往下说:“我让人查了他访问的境外伺服器。发现他经常登录几个固定的境外网站。其中一个,是加密邮箱服务。另一个,是境外聊天软体。我们从他的设备缓存和同步记录里,完整恢復出了邮箱和聊天內容。”
金鈺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
屏幕上是一封封邮件的截图。
“这些邮件,是二伯和三伯之间的往来。用的是假名,发的加密內容。但ip位址对得上,时间对得上,內容也对得上。”
他划了几下屏幕:“还有和楚风的。他用境外聊天软体和楚风联繫,聊的全是怎么传递情报、怎么配合行动、怎么在关键时刻出手。”
金满的脸色变了:“所以……二伯才是真正的主谋?”
金鈺点头:“对。三伯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他以为自己在独立行动,其实每一步,都是二伯安排的。”
金鈺把手机收起来,看向金琛:“琛哥,证据我全都发给你了。二伯三年频繁加密联网,和三伯往来邮件几百封,和楚风的聊天记录几十万字。每一个字,都是铁证。”
金琛点点头:“辛苦了。”
金鈺摆摆手:“不辛苦。就是有点遗憾。”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小声说:“那二伯……他现在……”
金琛开口:“郑淮那边已经接手了。二伯会以叛国罪论处,该判的判,该罚的罚。二伯报復,三伯贪財,两人一拍即合。”
“金家的规矩,不会因为谁是主谋谁是被利用就改变。该认的罪,都得认。”
金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二哥,图什么?”
金鈺想了想:“图什么?图他心里的那口气吧。”
他看了一眼金鑫:“他父亲的事,让他恨了五十年。他以为金家欠他的,他以为自己是受害者。但实际上,他是被自己的执念害了。”
金鑫放下筷子,轻声说:“恨了五十年,最后发现自己恨错了人。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满沉默。全场沉默。
二伯的事,终於真相大白。
但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是手銬,是审判,是失去一切。
金琛站起来,看著全场。“行了,事都说清楚了。散了吧。”
金逸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金鈺正准备往外走。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接通,顺手开了免提:“等一下。”
全场准备散场的人,脚步都停了。
金逸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著明显的不解:“你们在三个月前,知道了二哥是叛徒。那大哥,这个展厅是在七个月前就开始装修了。大哥,解释一下——你早就知道他们要抢电池这个项目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金彦,对啊!七个月前就开始装修,三个月前才知道二伯是內鬼。
时间对不上。
金彦眨眨眼,一脸无辜:“不知道呀。”
金彦这个“不知道”,是真的。
七个月前,他根本不知道二伯是內鬼。
七个月前,他知道楚风要动手。
七个月前,他只是在做一件事——布局。
金逸皱眉:“那七个月前,你为什么要装修这个展厅?”
金彦笑了:“因为电池项目,是真的要成功了,害怕楚风搅局,宴会要开,安全第一。”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七个月前,我们四个最值钱的项目,中美同步申请了专利。”
金彦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解释:“电池技术,不是一天做出来的。我们研究了十年,才突破核心参数。七个月前,核心专利正式提交。”
他顿了顿。“但提交专利,不代表所有人都知道。专利有18个月的公开期。这18个月里,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项技术已经锁死了。”
金满听懂了:“所以七个月前,你就知道电池技术要成了。但外面的人,还不知道?”
金彦点头:“对。楚风知道我们在研究,知道我们快成功了。但他不知道,我们已经申请了专利。他以为还有机会。”
他笑了笑:“所以他才会让二伯继续潜伏,才会让三叔继续传递消息,才会在今天自投罗网。”
金逸又问:“那三个月前,你们知道二哥是內鬼之后,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