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拿著手机,看了一眼站在三米外、浑身散发著怨灵气息的大哥,又看了一眼那头趴在臭车上、表情依旧淡定的野猪,默默在心里给全家点了根蜡。
她先拨通了二叔金逸的电话。
彩铃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背景音嘈杂得很——有酒杯碰撞的声音,有金儒的笑声,还有金藏那懒洋洋的、幸灾乐祸的语调:“……对对对,镜头拉近点,让大伙看看琛琛那张脸,这表情我能笑三年……”
金鑫嘴角抽了抽。
敢情这四个老傢伙,在老宅喝著酒,看他们直播抓野猪呢?
被她卖了又卖、卖了再卖的小叔叔,正拿著手机,把金琛被野猪屎折磨的惨状,实时转播给金逸、金彦、金儒看。
这是报復,赤裸裸的报復。
金鑫深吸一口气,开口:“二叔。”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瞬间小了几分。金逸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心虚:“呃……鑫鑫啊,啥事?”
金鑫笑眯眯地说:“二叔,大哥说要全家一起去钱家提亲。您作为二叔,家长之一,得来。”
金逸那边沉默了一秒,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非常官方,一听就是临时编的理由回覆:“鑫鑫啊,不是二叔不去,是二叔在体制內,不方便。你懂的,组织纪律,不能隨便请假。”
金鑫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二叔,组织讲人情的。这是家族活动,又不是商业往来,一不涉权,二不涉钱,三不涉利益输送。您请个假,领导还能不批?”
金鑫继续说,声音又甜又糯,像是聊天,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金逸后背发凉:“对了二叔,我记得您在我爸的西厢房二楼,藏了一屋子手办吧?那些小小金子最近老是念叨,说二爷爷的玩具柜什么时候能打开看看……”
金逸的声音陡然拔高:“鑫鑫!你怎么一直用这个威胁我,你上次告诉我家那个媳妇,她她她居然带著孙侄子去我的別墅,把我的悟空七彩云坐怀了……”
金鑫眨眨眼,无辜地等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听起来像是金儒在捂嘴,还有金藏幸灾乐祸的咳嗽声。
金逸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咬牙切齿的意味:“……我来。”
金鑫笑得更甜了:“好的二叔,我记上了。您顺便问问三叔,他要是也说不方便,我就把他写给第二个初恋的信给小婶婶看。”
金逸笑了:“……”道友一起死也成!
电话掛断。
金鑫心情愉悦地拨通了三叔金儒的號码。
彩铃刚响一声,那边就接了。
金儒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警觉:“鑫鑫,二叔刚才打电话给我了。你不用说了,我来。”
金鑫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三叔,这么自觉?”
金儒冷哼一声:“我不自觉,我的第二任初恋的信还能保住,你会不给我家母老虎看?”
金鑫:“保不住。”
金儒:“所以我来了。”
金鑫满意地点点头:“三叔英明。对了,爸爸那边……”
金儒直接打断她:“你爸不用你操心,二哥说了,拖著也会把你爸拖去。”
金鑫挑眉:“二叔这么积极?”
金儒幽幽地说:“他怕你把他那屋子手办捐了,正憋著火呢。这火,估计得发在你爸身上。”
金鑫笑得更开心了:“那感情好。”
金鑫收起手机,转身看向金琛。
金琛还站在那辆臭车旁边,眼神幽幽的,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我已经不是人了的气息。
金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二叔来,三叔来,爸爸也来。”
金琛转过头,看著她:“他们都来了?”
金鑫点头。
金琛笑了,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这次结不了婚礼,老子要摆烂,老子要离家出走!”
金鑫默默后退一步。
金鈺凑过来,小声问:“鑫鑫,大哥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金鑫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不知道。但不管高兴不高兴,反正倒霉的不止我们了。”
金鈺眨眨眼:“閒的也是閒的,我给二代三代金子们发了信息,有空一起来呀!”
金茂在旁边,终於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是我一个人背锅,就行。”
金鑫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补了一句:“茂哥,车钱还是从你分红扣。”
金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贺砚庭看著手机,群里的信息
紧急通知
各位二代三代金子:
琛哥即將携带一头会拉屎的野猪、一辆价值五百万的臭车,前往钱家“提亲”(划掉)“逼婚”(划掉)“全家社死现场”。
欢迎各位有空的一起来围观。
地点:钱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