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街47號,国华杂货铺。
清晨七点。
阳光刚刚爬上庙街的屋顶,在老旧的唐楼外墙上涂抹出一层暖金色的光。
蒸肠粉的热气升腾,鱼蛋在油锅里滋滋作响,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切如常。
二楼,客厅。
阿月和朱婉晴站在窗前,看著下面热闹的街道。
一个月的休养,她们的伤已经全好了。
阿月的肩膀恢復如初,挥拳踢腿毫不费力。
朱婉晴的手臂也拆了夹板,活动自如。
“师姐,咱们的伤好了。”
朱婉晴说,语气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伤好了,就该走了。
可是……
她没说出口。
阿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看著这间小小的客厅。
简陋的桌椅,简单的陈设,墙上掛著几幅普通的画。
但这里有温暖。
有笑声。
有家的感觉。
“师妹,你想留下来吗?”
她问。
朱婉晴看著她。
“你呢?”
阿月没有回答。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苏澈走上来。
他看著这两个姑娘。
“伤好了?”
阿月点点头。
“好了。”
苏澈在椅子上坐下。
“那就好。”
他顿了顿。
“你们不用著急走。”
阿月和朱婉晴同时愣住了。
“陈先生?”
苏澈看著她们。
“你们救了晓晓。这份情,我得还。”
他顿了顿。
“而且,你们从山里来,在港岛无亲无故。能去哪?”
阿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澈继续说:
“我有个想法。”
两人看著他。
“你们教晓晓功夫。”
阿月愣了一下。
“教功夫?”
“对。”
苏澈点点头,“晓晓十二岁了,该学点防身的本事。你们功夫底子好,又都是女人,教她最合適。”
朱婉晴的眼睛亮了。
“教晓晓功夫?我们可以天天跟她在一起?”
苏澈看著她。
“对。每天陪著她上学放学,教她功夫。这样,我也放心。”
阿月和朱婉晴对视一眼。
她们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光。
留下来。
教晓晓功夫。
陪她上学放学。
像一家人一样。
“陈先生,我们愿意!”
朱婉晴抢著说。
苏澈点点头。
“好。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负责晓晓的安全。上学送,放学接,路上教功夫。月钱,和冉老师一样。”
阿月摇摇头。
“陈先生,我们不要钱。”
苏澈看著她。
“不要钱,你们吃什么?”
阿月说:
“你管我们吃住就行。师父的仇,你帮我们报。这就够了。”
苏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
——
楼下。
晓晓正在吃早饭。
一碗云吞麵,热气腾腾。
她看到阿月和朱婉晴下来,笑著喊:
“阿月姐姐!婉晴姐姐!”
阿月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晓晓,以后我们教你功夫,好不好?”
晓晓的眼睛亮了。
“功夫?像哥哥那样的?”
朱婉晴笑了。
“对,像你哥哥那样的。不过刚开始,只能学简单的。”
晓晓跳起来。
“太好了!我要学!我要学!”
苏澈从楼上下来,看著这一幕。
晓晓拉著阿月和朱婉晴的手,笑得那么开心。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她这么开心了。
——
上午。
二楼客厅。
阿月和朱婉晴正式开始教晓晓功夫。
“晓晓,学功夫,要先练基本功。”
阿月说。
“基本功是什么?”
晓晓问。
朱婉晴蹲下马步。
“就是这个。马步。先站五分钟。”
晓晓学著她的样子,蹲下马步。
刚开始,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不到一分钟,腿就开始抖。
“师姐,我腿酸……”
朱婉晴忍住笑。
“坚持住。第一天,能站三分钟就行。”
晓晓咬著牙,坚持著。
一分半。
两分钟。
两分半。
三分钟。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