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超愣了一下。“威胁?”
“对。”
苏澈点点头,
“两个女人。一个叫谭雅丽,一个叫娄晓娥。”
陈志超的眉头微微皱起。
“两个女人?”
苏澈看著他。“虽然是女人,但她们现在的男人,可不普通。”
陈志超坐直了身体。
“说说看。”
苏澈说:“谭雅丽,是娄振华的遗孀。娄振华死后,她改嫁给一个姓马的富商,做进出口生意,身家千万。现在住半山別墅,出入有司机,家里有佣人。”
他顿了顿。
“娄晓娥,是谭雅丽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姓周的富二代,家里开纺织厂的,也是千万身家。”
陈志超的眼睛慢慢亮了。
苏澈继续说:“赛阎罗手里有这两个女人的把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当年娄振华在的时候,谭雅丽帮他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娄晓娥在英国留学那些年,也有些事不想让人知道。赛阎罗就是用这些把柄,逼她们帮他做事。”
陈志超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他看著苏澈,那双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苏兄弟,你的意思是——”
苏澈没有绕弯子。
“如果她们知道赛阎罗被抓了,再也不可能出来,你猜,她们愿意拿多少钱出来,买那些把柄永远不见天日?”
陈志超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不是客气,不是应付,是从心底里笑出来的。
“苏兄弟,你这个礼,不轻啊。”
苏澈端起茶杯。
“陈sir,喝茶。”
陈志超也端起茶杯。两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半山別墅。
傍晚六点。
夕阳把整栋別墅染成金红色,凤凰木的花瓣在晚风中飘落,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谭雅丽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旗袍,头髮綰得一丝不苟,耳朵上戴著两粒拇指大的珍珠。
看起来像个养尊处优的阔太太,什么烦心事都没有。
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门铃响了。
佣人去开门。
几分钟后,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是马老板的秘书。
“太太,有位陈先生想见您。”
谭雅丽放下酒杯。
“哪个陈先生?”
秘书递上一张名片。
名片很普通,白底黑字,只印著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陈志超。
谭雅丽不认识这个名字,但“警队三支旗统领”这个头衔,她认识。
她的脸色变了。
“请……请他进来。”
几分钟后,陈志超走进来。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打著领带,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不像警察,倒像个生意人。
但他那双小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马太太,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