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丽站起来,勉强挤出一个笑。
“陈……陈sir,请坐。”
陈志超在她对面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放下。
“马太太,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谭雅丽的手攥紧了扶手。
“什么事?”
陈志超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推过去。
谭雅丽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收缩。照片上的人——赛阎罗。
穿著囚服,站在一面白墙前面,面无表情。
“这个人,一周前被我们抓了。”
陈志超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偷渡,偽造证件,还有几桩命案。至少关十年。也可能——更久。”
谭雅丽看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的手在发抖,但不是怕,是激动。
那个威胁她的人,那个让她寢食难安的人,被抓了。
陈志超把照片收回来,放回怀里。
“马太太,我知道这个人以前找过你。也知道他手里有些东西,你不想让別人看到。”
谭雅丽的脸白了。
“陈sir,我——”
陈志超抬起手,打断她。“马太太,那些东西,以后不会再有人看到了。”
谭雅丽愣住了。
“陈sir,你的意思是——”
陈志超站起来。
“我的意思是,赛阎罗这个人,以后不会再出来了。他手里的东西,也不会再有人知道。”
他看著她,那双小眼睛里带著笑。
“马太太,你安心过日子吧。”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
“对了,马太太。听说马老板最近在做一笔大生意?”
谭雅丽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
“是……是做进出口。”
陈志超点点头。
“进出口好。港岛这地方,做进出口最赚钱。”
他顿了顿,“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谭雅丽的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感激,是明白——这个人,是在告诉她,该表示表示了。
“陈sir慢走。”
她送他到门口。
陈志超走了。
谭雅丽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她转身,走回客厅,拿起电话。
“喂,老马。你上次说的那个码头仓库的项目,我觉得可以做了。对,就按你朋友说的办。还有,明天帮我准备一份厚礼,我要送人。”
另一栋半山別墅。
晚上八点。
娄晓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著一杯没动过的红酒。
她穿著一件真丝睡袍,头髮披散著,脸色有些苍白。
周公子出差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门铃响了。
佣人去开门。
几分钟后走进来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是周家的管家。
“太太,有位陈先生想见您。”
娄晓娥愣了一下。
“陈先生?哪个陈先生?”
管家递上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著:陈志超,警队三支旗统领。
娄晓娥的脸白了。
“请他进来。”
陈志超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的西装,打著领带,还是那副生意人的派头。
“周太太,打扰了。”
娄晓娥勉强挤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