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脚步,转过身看著九尾狐。
九尾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九,你让我去杀他?”
九尾狐看著他。
“驹哥,你在澳岛有几百號人。你在港岛也有人。你怕他?”
崩牙驹的脸涨红了。
“怕?老子什么时候怕过?”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阿九,你知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是警察?便衣探员,直属陈志超指挥。动他,就是动港岛警队。”
九尾狐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
“驹哥,他杀了我全家。我爹,我娘,我哥哥,我弟弟,全死在他手里。”
她的眼泪流下来,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黑色的晚礼服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我活著,就是为了报仇。只要能杀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崩牙驹看著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阿九,別哭。”
九尾狐抬起头,看著他。
“驹哥,你帮我。”
崩牙驹咬了咬牙。
“好。我帮你。”
九尾狐的眼睛亮了。
“真的?”
崩牙驹点头。
“真的。不就是一个苏澈?老子在澳岛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狠人没见过?他再厉害,也是人。是人就会死。”
他转身,对著门口喊。
“来人!”
门开了,一个手下走进来。
“驹哥。”
崩牙驹看著他。
“去,把阿强、阿勇、阿彪、阿龙……都叫来。”
手下愣了一下。
“驹哥,叫多少人?”
崩牙驹想了想。
“十几个。要能打的,见过血的。”
手下点头。
“明白。”
转身跑了。
九尾狐站起来,走到崩牙驹面前。
“驹哥,谢谢你。”
崩牙驹看著她,那双眼睛里烧著火。
“阿九,你答应我一件事。”
九尾狐看著他。
“什么事?”
崩牙驹的手搭在她肩上。
“等报了仇,你来澳岛。跟著我,有你的好日子。”
九尾狐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笑了。
那是一个媚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微微弯起,看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但花瓣底下藏著刺。
“驹哥,我答应你。”
崩牙驹笑了,那是一个满意的笑,一个得意忘形的笑。
十几分钟后,贵宾厅的门被推开。
十几个壮汉鱼贯而入——有的光著膀子露出纹身,有的穿著黑色短褂,有的脸上带著刀疤。
他们站成一排,看著崩牙驹。
“驹哥!”
崩牙驹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指著九尾狐。
“这是九姐。你们跟著她,听她的话。”
那十几个人齐刷刷看向九尾狐,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黑色的晚礼服,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舔了舔嘴唇,有人眼睛亮了。
但没有人说话,因为崩牙驹说了,听她的话。
“九姐。”
十几个人齐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