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警务处,十二楼。
陈志超的办公室。
下午三点。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红木办公桌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
窗外是中环的街景,车流如织,人来人往。
陈志超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著一杯刚沏好的铁观音,茶汤金黄透亮,香气裊裊。
他穿著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那张瘦削的脸上带著笑,眼睛小而亮,像两颗藏在肉里的黑豆。
苏澈坐在他对面,穿著一件白衬衫,没有打领带,也没有穿警服,但腰里別著那把点三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志超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
文件很厚,封面上贴著一张红標籤,上面写著几个字:任命书。
“苏老弟,恭喜。顏同死了之后,油麻地警署探长的位置一直空著。上面催了好几次,要我推荐人选。我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適。”
苏澈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贴著他的照片,照片旁边写著几行字:姓名——苏澈。性別——男。出生日期——一九四四年。职务——油麻地警署探长。直属上级——陈志超。
他看了很久,合上文件,收进怀里。
“陈sir,多谢。”
陈志超摆摆手。
“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你破了大案,立了大功,不升你升谁?”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靠回椅背,看著苏澈。
“苏老弟,油麻地那片,你比谁都熟。那些场子,那些人,那些事,你心里有数。该管的管,该放的放,別太过就行。”
苏澈点点头。
“明白。”
陈志超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中环的街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苏老弟,你升了探长,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事,儘管来找我。”
苏澈也站起来。“好。”
陈志超转过身,看著他。
“还有一件事。”
苏澈看著他。“陈sir请说。”
陈志超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文件不厚,只有几页纸,但封面上贴著一张黄標籤,上面写著几个字:机密。
“赤柱监狱越狱案,虽然破了,但背后还有人。那个九尾狐,跑了。王爷,还在北美。这些人不除,港岛永无寧日。”
苏澈看著那份文件,没有动。
“陈sir的意思是?”
陈志超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你盯著点。九尾狐还在港岛,她不会善罢甘休。王爷也不会放过你。”
苏澈点点头。
“我知道。”
陈志超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油麻地警署等著你呢。”
油麻地警署,探长办公室。
下午四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办公桌上铺开一片灰濛濛的光。
窗外是油麻地的街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窗帘拉了大半,但苏澈还是觉得那光有些刺眼。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著一杯凉透的茶。
这是顏同以前坐的位置,这是顏同以前用的杯子,这是顏同以前管的辖区。
现在,这一切都是他的了。
门开了,阿虎走进来。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发亮,看起来像个生意人。
但他腰里鼓鼓囊囊的,明显带著傢伙。
“大哥,恭喜你升职!”
阿虎走到办公桌前,把一个果篮放在桌上。
苏澈看著那个果篮,嘴角微微扬起。
“你买的?”
阿虎挠挠头。
“不是。是阿月买的。她说大哥升职了,要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