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点点头。
“阿月有心了。”
阿虎在椅子上坐下,看著这间办公室。
“大哥,这间办公室比顏同在的时候亮堂多了。”
苏澈看著他。
“你见过顏同的办公室?”
阿虎点头。
“见过。以前来送过规费。那时候顏同坐在这个位置,翘著二郎腿,鼻孔朝天,眼睛长在头顶上。现在,这个位置是大哥的了。”
苏澈没有说话,只是看著窗外。
窗外,油麻地的街景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灰暗。
那些他走过的街道,那些他待过的巷子,那些他杀过人的角落,都在那片灰暗里。
“阿虎。”
他开口。阿虎看著他。
“大哥,什么事?”
苏澈转过身。
“九尾狐还在港岛。她手里有人,有枪,不会善罢甘休。”
阿虎的脸色变了。“那咱们怎么办?”
苏澈看著他。“等。等她来。”
阿虎的手攥紧了。“大哥,咱们不能一直等。她来一次,咱们打一次。她来两次,咱们打两次。总有一次,她会成功。”
苏澈站起来,走到窗前。“所以,咱们要主动。”
阿虎愣了一下。“主动?怎么主动?”
苏澈转过身。
“找到她,杀了她。”
半山別墅,客厅。晚上八点。
水晶吊灯把整间屋子照得金碧辉煌。
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摆满了菜——清蒸石斑、白灼虾、烧鹅、叉烧、燉汤,还有几道精致的素菜。
马老板坐在主位上,谭雅丽坐在他旁边,九尾狐坐在谭雅丽对面。
娄晓娥坐在九尾狐旁边,脸色苍白,低著头不说话。
“阿九,今天在公司,李秘书说你工作很认真。”马老板笑著说。
九尾狐放下筷子。
“谢谢姐夫夸奖。”
马老板哈哈大笑。
“来来来,喝酒。”
他端起酒杯。
九尾狐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二楼,客房。
九尾狐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花园。月光如水,洒在草坪上,洒在凤凰木上,洒在那条通往山下的小路上。
门外传来敲门声。九尾狐转过身。“进来。”
门开了,一个手下走进来。
他叫阿强,是崩牙驹派来的人里最精明的一个,三十出头,精瘦,眼神凶狠。
“九姐,丧坤的人到了。”
九尾狐的眼睛亮了。“多少人?”
阿强竖起两根手指。
“二十个。都带著傢伙,衝锋鎗,手雷。”
九尾狐点点头。“让他们进来。”
阿强转身出去。
几分钟后,二十个人鱼贯而入,挤在狭小的客房里。
有的光著膀子露出纹身,有的穿著黑色短褂,有的脸上带著刀疤。
他们的眼睛里都烧著火,贪婪的火,欲望的火,也是死亡的火。
“九姐。”二十个人齐声喊。
九尾狐看著他们。
“各位兄弟,辛苦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等报了仇,我不会亏待你们。”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九尾狐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远处,中环的方向,灯火通明。那个人就住在那里。
“目標,国华商场,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