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陈志超站起来,走到窗前:“九尾狐是王爷的人。她活著,港岛永无寧日。她死了,王爷就少了一条胳膊。”
他转过身,看著苏澈:“所以,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找到她。”
苏澈点点头:“明白。”
深水埗,出租屋。
下午三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灰濛濛的光。
九尾狐坐在床上,面前摆著最后一块麵包。
她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水壶里的水已经喝光了,她不敢出去买。
窗外传来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握紧枪。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她门口。
她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
脚步声没有走,而是停在门口,然后——敲门声。
“砰砰砰。”
九尾狐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砰砰砰。”又是三声。
“里面有人吗?”一个男人的声音。
九尾狐依然没有动。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九尾狐鬆开扳机,大口喘气。
油麻地警署,探长办公室。
傍晚六点。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办公桌上铺开一片暖橙色的光。
苏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著一杯凉透的茶。
门开了,阿虎走进来,脸上带著兴奋。
“大哥!有线索了!”
苏澈抬起头:“说。”
阿虎走到办公桌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桌上。
纸上歪歪扭扭地写著几行字:深水埗,xx街,xx號,三楼,出租屋。
苏澈看著那张纸:“谁提供的?”
阿虎说:“一个卖鱼蛋的老头。他说昨天傍晚,在码头见过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跟悬赏令上的照片很像。他不敢说,怕惹麻烦。后来想了想,还是说了。”
苏澈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枪,插回腰后:“走。”
深水埗,出租屋。
晚上七点。
天色已经暗下来,巷子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
苏澈站在巷口,身后跟著几十个探员,手里都端著枪。
“包围这栋楼。”他说。
探员们散开,把这栋破旧的唐楼围得水泄不通。
苏澈走进巷子,脚步很轻,像猫走在雪地上。
身后跟著阿虎和阿豹,两个人也放轻脚步。
三楼,走廊。
灯光昏暗,几盏灯泡在头顶摇摇晃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苏澈走到那扇门前,停下来。
他侧耳倾听,里面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他伸出手,轻轻敲了三下。
“砰砰砰。”
没有人回答。
他又敲了三下。
“砰砰砰。”
还是没有人回答。
他一脚踹开门。
“砰!”门锁迸裂,木屑飞溅。
苏澈端著枪衝进去,身后阿虎和阿豹也跟著衝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上还有余温,地上扔著几个麵包袋,桌上摆著一把枪,旁边还有几颗子弹。
苏澈走过去,拿起那把枪。
“搜!”
他说。
探员们开始在整栋楼里搜索,从一楼到天台,从楼梯间到地下室。
每一个角落都搜遍了,没有人。
阿虎跑过来:“大哥,没有。她跑了。”
苏澈看著桌上那把枪,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收队。”
油麻地警署,探长办公室。
晚上九点。
苏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著一杯凉透的茶。
门开了,阿虎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大哥,附近的码头、车站都查了。没人见过她。”
苏澈点点头:“知道了。”
阿虎看著他:“大哥,她会不会已经离开港岛了?”
苏澈摇摇头:“没有。码头、车站都有人盯著,她走不了。她还在港岛,只是藏得更深了。”
阿虎的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苏澈站起来,走到窗前:“继续找。她藏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