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唐人街。深夜十一点半。
霓虹灯已经灭了,但招牌还亮著,红的绿的紫的,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诡异。街上的行人早就散了,只剩下几个流浪汉蜷缩在墙角,裹著破旧的睡袋,对这个世界不再抱有希望。苏澈站在街对面的一棵老榕树后面,看著那家茶馆。黑仔蹲在他旁边,精瘦的身体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指节发白。
“苏哥,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黑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焦虑。
苏澈没有说话。他在等。等肥鹰出来,等九尾狐出来,等那个可以一网打尽的机会。茶馆的门关著,窗帘拉著,看不到里面。但二楼的窗户开著一条缝,透出隱约的光。有人在那里,不止一个。
凌晨零点。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不是一辆,是很多辆。那声音像闷雷,从远处滚滚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苏澈的眉头微微皱起。黑仔的脸色变了,站起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街角,车灯亮成一片,几十辆摩托车正朝这边涌来,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打头的那辆是哈雷戴维森,黑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车上坐著一个人,黑色的皮衣,黑色的头盔,但那头盔的玻璃面罩是透明的,露出一张脸——很漂亮,二十七八岁,嘴角带著笑。九尾狐。
身后几十辆摩托车,每一辆上都坐著一个人,都是飞车帮的打扮,黑色皮衣皮裤,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眼睛。那眼睛里烧著火——贪婪的火,欲望的火,也是死亡的火。
摩托车在茶馆门口停下来,排成两列,整整齐齐,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发动机还在轰鸣,排气口冒著白烟,空气中瀰漫著汽油的味道。九尾狐从车上跳下来,摘下头盔,甩了甩头髮。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上带著笑,那是一个得意的笑,一个胜券在握的笑。
“苏澈!”她喊,声音在夜空中迴荡,“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
苏澈没有动。黑仔蹲在他旁边,手在发抖。“苏哥,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苏澈没有回答。他知道。肥鹰知道他会来,知道他会在唐人街等,知道他一定会来。因为这是他的性格。所以他们在等,等他来。
九尾狐站在街中央,身后几十个飞车帮的成员已经从摩托车上下来了,手里都端著枪。衝锋鎗,霰弹枪,手枪——什么都有。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整条街。
“苏澈,你跑不掉了!”九尾狐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在夜空中迴荡,“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出来受死!”
她等了片刻,没有人回答。她咬了咬牙,一挥手。“杀了他!”
几十个人端著枪,朝苏澈藏身的那棵老榕树衝过来。
“噠噠噠噠——!”枪声炸响。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来,打在老榕树上,树皮飞溅,枝叶纷飞。苏澈从树后翻滚出来,从腰后抽出白朗寧,抬手就是一枪。“砰!”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应声倒下。黑仔也开枪了,藏在垃圾桶后面,一枪一枪地还击。
但人太多了。几十个人,几十条枪,子弹像下雨一样,压得他们抬不起头。九尾狐站在街中央,看著那棵被打成筛子的老榕树,嘴角的笑越来越得意。
“苏澈,你不是很能打吗?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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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躲在一辆翻倒的货车后面,子弹打在车身上,火星四溅。他深吸一口气,从腰后取下一颗手雷,拉开保险,扔出去。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人群中央。“轰!”火光炸裂,弹片横飞,七八个人被炸飞。
惨叫声四起。九尾狐的笑僵住了,她没想到苏澈还有手雷。
“他有手雷!散开!散开!”她喊。那些人散开,躲在车后面、墙角后面、垃圾桶后面。但他们还在开枪,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苏澈靠在货车后面,从系统空间里取出mg34机枪架在车厢上,枪口对准人群。
“噠噠噠噠噠——!”1250发每分钟的射速,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那些躲在车后面的、墙角后面的、垃圾桶后面的,瞬间被打成筛子。血雾瀰漫,惨叫声震天。
九尾狐躲在一辆摩托车后面,子弹从她头顶飞过,擦著她的头髮。她的脸白得像纸,手在发抖。她没想到,苏澈还有机枪。
“九姐!顶不住了!撤吧!”一个手下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