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人要抢我的地盘,杀我的人。
你们说,我能忍吗?”
“不能!”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阿布兹转过头,看到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瘦削,黝黑,眼睛里烧著火。
他叫阿勇,是阿布兹在街上招的混混里最不怕死的一个。
“不能忍!”阿勇又喊了一声。
“不能忍!”又一个声音。
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蹲在墙角抽菸的站起来,靠在墙上发呆的直起身,来回踱步的停住脚。
恐惧还在,但另一种东西在蔓延——愤怒。
阿布兹把菸头按灭在墙上。
“白老虎的人,现在在船坞。”
几十个人的眼睛亮了。
“走!”阿布兹一挥手。
几十个人涌出据点,上了几辆破旧的汽车
阿布兹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端著衝锋鎗。
小胖坐在他旁边,还在发抖,但眼睛里已经没有恐惧了——大胖死了,他要替大胖报仇。
“小胖,白老虎的人在哪个船坞?”阿布兹问。
小胖深吸一口气。
“113號。
他们说的。
说如果找到了钻石,就送到船坞去。
他们在那里等。”
阿布兹点点头,对司机说:“去船坞。”
圣佩德罗,船坞。
凌晨五点。
天边还没有亮,海面上雾气瀰漫,几百艘游艇密密麻麻地停泊在码头上,桅杆林立,绳索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空气中瀰漫著海水和柴油混合的味道,混著雾气,吸进肺里又腥又凉。
113號船坞在最深处,离岸边有一段距离。
一艘白色的游艇停在那里,上下三层,船身流线型,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几个穿著连体工装的人正在甲板上忙碌——用焊枪、用扳手、用螺丝刀,火花四溅,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在海面上迴荡。
但那些人不是修船的,是白老虎的手下。
游艇旁边停著几辆黑色轿车,车门开著,几个穿黑西装的人靠在车旁抽菸,烟雾在雾气中裊裊升起,像幽灵的呼吸。
阿布兹蹲在码头边的一堆货箱后面,看著那艘游艇。
小胖蹲在他旁边,手在发抖,但眼睛死死盯著那艘船。
身后几十个人散落在周围,有的躲在渔船后面,有的蹲在栈桥下面,有的藏在缆桩旁边。
手里都端著枪,衝锋鎗、霰弹枪、手枪——什么都有。
“阿布兹哥,打不打?”阿勇凑过来问。
阿布兹没有说话。
他在数——甲板上的人,五个。
岸上的人,八个。
游艇里面还有多少,不知道。
加起来至少二十个,比他预想的少。
他带来四十多个人,二打一,够了。
“打。”
阿布兹站起来,端著衝锋鎗,对准岸上那几个穿黑西装的人。
“噠噠噠噠——”枪声炸响,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
岸上那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成了筛子。
有人倒在车门上,血顺著车门往下流;有人趴在引擎盖上,一动不动;有人滚到车轮下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游艇上的人听到了枪声,从甲板上跳下来,躲在船舷后面,疯狂地往岸上开枪。
“噠噠噠噠——”子弹打在货箱上,木屑飞溅。
阿布兹躲在货箱后面,子弹从他头顶飞过,擦著他的头髮。
他探出头,看到游艇甲板上有人影晃动,抬手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那个人影应声倒下,从船舷上翻下去,掉进海里,溅起一片水花。
“冲!”阿布兹吼。
几十个人从掩体后面衝出来,一边冲一边开枪。
子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火网,火光闪烁,像节日的烟花,但每一朵烟花都带走一条命。
白老虎的人躲在游艇里,疯狂地还击。
他们人少,但火力猛——衝锋鎗、霰弹枪、还有手雷。
“轰!”一颗手雷在人群中爆炸,阿布兹的人被炸飞了两个。
惨叫声四起,有人被炸断了腿,趴在地上嚎叫;有人被弹片划破了肚子,肠子流出来,手忙脚乱地往回塞。
阿布兹的眼睛红了。
“手雷!给我扔手雷!”
几个人从腰后取下手雷,拉开保险,扔向游艇。
“轰轰轰——”几颗手雷同时在游艇甲板上爆炸,火光冲天,碎片飞溅。
游艇的舷窗被炸碎,驾驶舱的玻璃炸裂,船身剧烈摇晃。
白老虎的人被炸得抬不起头。
阿布兹趁机衝上栈桥,端著衝锋鎗,对著游艇的舱门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子弹打在钢板上,火星四溅。
里面的人也开枪还击,子弹从舱门里射出来,擦著阿布兹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栈桥上,木屑飞溅。
阿布兹的肩膀中了一枪,血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