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没有说话。他在数——鯊鱼身后,至少五十个人。衝锋鎗,霰弹枪,手枪,什么都有。还有几辆货车,车厢里装满了人,至少有上百个。一百五十多个人,比他们多几十倍。
“苏哥!”黑仔急了。
苏澈推开车门,走下车。黑仔愣住了。“苏哥!”他想跟著下车,苏澈关上车门。
苏澈站在街中央,看著鯊鱼。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鯊鱼看著他,嘴角咧开,那是一个狰狞的笑。
“苏澈,那批宝藏,交出来。饶你不死。”
苏澈看著他,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跳脚的猴子。“宝藏在我这里。有本事,自己来拿。”
鯊鱼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盯著苏澈看了很久,然后一挥手。“上!”
一百五十多个人,像一群饿狼,朝苏澈扑过来。“噠噠噠噠——”枪声炸响。苏澈从腰后抽出衝锋鎗,一梭子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应声倒下。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手雷,拉开保险,扔出去。“轰!”七八个人被炸飞。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烟雾弹,拉开保险,扔出去。烟雾瀰漫,整条街什么都看不见。
鯊鱼躲在货车后面,子弹从他头顶飞过。他的脸白得像纸,手在发抖,但他没有退。“他在那边!开枪!给我开枪!”
一百五十多个人,疯狂地朝烟雾里开枪。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打在墙上、地上、车上,火星四溅。苏澈在烟雾中穿梭,像鬼魅一样。每次停下来,就有几个人倒下。弹匣打空了,换一个。手雷扔完了,从系统空间里取。烟雾弹用光了,从系统空间里拿。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mg34机枪,架在一辆翻倒的货车上,对著人群疯狂扫射。“噠噠噠噠噠——”1250发每分钟的射速,子弹像割麦子一样扫过去。那些躲在车后面的、墙角后面的、垃圾桶后面的,瞬间被打成筛子。血雾瀰漫,惨叫声震天。有人被子弹打穿,像破麻袋一样倒下;有人被流弹击中,抱著断腿在地上打滚;有人扔下枪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就被追上,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鯊鱼躲在货车后面,浑身发抖。他的手下已经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他的脸白得像纸,腿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撤!撤!”他喊。剩下的人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后跑。有人被绊倒,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有人扶著受伤的同伴,一步一瘸;有人扔掉枪,只求跑得快一点。
鯊鱼跑在最前面,腿软得像麵条,好几次差点摔倒。他不敢回头,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回头,就会看到那个人。苏澈站在街中央,看著那些逃跑的背影,没有追。他把mg34机枪收回系统空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阳光下裊裊升起。
黑仔从车里跑出来,看著满地的尸体,脸色发白。阿布兹从副驾驶座下来,看著那些尸体,脸色也很白。林肯从驾驶座下来,腿在发抖。麦可从后座爬出来,扶著车门才站稳。
“苏哥,鯊雕帮的人跑了。”黑仔说。
苏澈弹了弹菸灰。“我知道。”他转过身,走回车里。“走。这里不能住了。”
晚上八点,洛杉磯南区。另一处公寓。这是阿布兹安排的第三个临时住处,在一条更偏僻的巷子深处,四周是废弃的仓库和倒闭的工厂。房间不大,但很乾净。
深夜十一点,洛杉磯南区。鯊雕帮总部。鯊鱼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著一瓶威士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烧得他喉咙发烫。他的手还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一百五十多个人,死了三十多个,跑了回来不到一百个。那个苏澈,一个人,一把枪,杀了他三十多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