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触动了他心里某根弦。
前世作为僱佣兵,今生从港岛杀到北美,他的手上沾满了血。
那些事,他从不跟晓晓说,也不跟任何人说。
“你父亲很爱你。”
苏澈放下咖啡杯,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
“不爱你的父亲,不会选择沉默。”
芽衣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用勺子搅动已经凉透的咖啡。
这个动作很轻,很慢,像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情绪。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然后迅速擦了一下眼角,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失態了。”
苏澈递过一张纸巾。
“没什么。”
咖啡馆里的音乐换成了一首老爵士,萨克斯声慵懒地铺满整个空间。
芽衣整理好情绪,重新抬起头。
“苏先生平时喜欢做什么?除了工作。”
“健身,看书,偶尔爬山。”
苏澈的回答简单而克制。
“爬山?”芽衣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圣佩德罗北边有座山,可以看到整个港口的日落。我一直想去,但没有伴。”
这是一个明显的邀约。
苏澈看著她,没有立刻回答。
系统始终没有发出警报,她的心跳和呼吸一切正常。
但他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女人的出现有些太巧了。
“苏先生不愿意?”
芽衣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失落,又迅速用笑容掩饰:“没关係,我知道我有点冒昧——”
“可以。”
苏澈打断了她。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偶遇,还是另有所图。
如果是后者,在山上动手,总比在城里伤及无辜强。
芽衣的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她的开心毫不掩饰,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
“那周末早上?我在这里等你——你喜欢吃三明治吗?我可以准备。”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脸微微红了。
苏澈看著她脸红的样子,想起了晓晓。
晓晓开心的时候也是这样,话会变得很多,眼睛会发光。
这种相似感让他的警惕心稍稍鬆懈了一瞬。
“隨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芽衣站起身,抱著书本站到桌边,郑重地向他鞠了一躬,“苏先生,很荣幸认识你。”
她鞠完躬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
“苏先生,谢谢你今天的咖啡。”
“是你请的。”
“啊,对哦。”芽衣吐了吐舌头,“那周末我请。”
她脚步轻快地走出咖啡馆,素色旗袍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苏澈独自坐在窗边,咖啡已经凉了。
他调出系统,重新查看了一遍记录。
没有敌意预警,没有红色標记,没有任何异常。
“巧合?”
苏澈低声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