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以为有钱就能买一所百年名校?”
“不是有钱就能买。是有诚意才能买。这几项条款,你自己看。”
莫里斯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他看得很快,但每一页停留的时间都在变长。
看到保留所有教职员工那条时,他的眉毛跳了一下。
看到奖学金追加五百万时,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看到翻新全部设施条款时,他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
然后他看到了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
“收购完成后,莫里斯先生继续担任校董会名誉主席,年薪不变。”
莫里斯用手指指著那行字,金丝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
“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是来做坏事的。我要这所学校变得更好,而你,莫里斯先生,你对这所学校的了解比我深,我不需要一个敌人坐那个位置,我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帮我。”
莫里斯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
这个动作他足足做了半分钟。
韦伯斯特站在窗边,看著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
莫里斯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桌上的钢笔。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停了十秒。
然后他签了。
韦伯斯特从窗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
他没有签字权,但他伸出手,和苏澈握了一下。
“苏先生,我在这所学校当了二十五年校长。我见过无数有钱人,你是第一个收购学校时会把保留教职员工写进条款的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苏澈鬆开手。
“韦伯斯特校长,你的职位不变,你的教学理念不变,你所有关於课程设置和教师聘用的决定权全部保留。我只管出钱,不管教学。”
莫里斯重重点头,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苏澈转身对芽衣点了点头。
芽衣收起桌上的文件,动作乾脆利落。
三人走出校长办公室,穿过铺著大理石的走廊,墙上歷任校长的油画肖像依次排开。
走出教学楼大门时门厅里聚集了十几位老师,有人认出了苏澈,低声议论著。
阳光下,草坪上的洒水器正在旋转,水雾中映出一道细小的彩虹。
操场上的学生们正在踢足球,一个男孩进球后脱掉上衣满场飞奔。
苏澈坐进轿车,芽衣发动引擎。
轿车驶出校门时那个进球的小男孩正好跑到球场边缘捡球。
苏澈隔著车窗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芽衣说。
“开车。”
轿车驶入洛杉磯的车流中。
后视镜里,学校的红砖教学楼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当天下午,苏澈回到圣佩德罗別墅。
“哥!你太厉害了!”
晓晓抱著他的腰仰起头,阿月站在鞦韆旁边难得露出欣慰的微笑。
苏澈低头看著晓晓。
苏澈蹲下身。
苏澈揉揉她的头髮站起来,朱婉晴靠在柠檬树上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