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楼上的机枪手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迎面撞上了从山顶俯衝而下的杰克部队的枪林弹雨。
林肯从正面推进,m60喷出半米长的火舌,子弹將岗楼上的沙袋打得沙土四溅。
黑仔从东侧翻进铁丝网,双枪连发打掉两个从营房里衝出来的死士,身后的突击队如潮水般涌入。
营房里的死士预备队从床上跳起来。
他们训练有素,不到三十秒就抓起了枪。
但训练和实战之间,隔著一条人命堆出来的鸿沟。
黑仔带的人从港岛一路杀到北美,每一个活下来的老兵都至少经歷过十几场血战。
死士新兵从营房门口衝出来,迎面撞上老兵们架好的机枪火力网。
第一排衝出来的死士齐刷刷倒下,后面的还想往前冲,被第二轮的扫射钉在营房墙上。
东面岗楼在黑仔的火箭弹轰击下炸成废墟。
南面岗楼被阮文山的尖兵占领,调转枪口扫向农场中央。
西侧的炊事班和仓库陷入火海,穀仓的墙壁被打成了筛子。
黎明时分,战斗进入白热化。
林肯爬上一台被缴获的军用卡车,转动车载重机枪对准了农场中央最后集结的两百多名死士预备队。
重机枪的怒吼震碎了清晨的寂静。
死士们在开阔的农田上无处可躲,成片栽倒。
有人想往山脚跑,被杰克从山脊上架好的狙击火力点一个一个点掉。
有人想往穀仓方向冲,被黑仔预设的阔剑地雷炸得血肉横飞。
有人跪下来举手投降,刚举起手就被他身边还在射击的同伴推倒踩过。
从山顶俯衝而下的六百人压住了山脚,从东侧突破的四百人截断了通往山林的退路,阮文山的尖兵牢牢控制著南面岗楼和弹药库。
林肯的重机枪从卡车上扫射,每一轮弹链甩过去,倒下一片。
农场中央剩下的死士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绝望。
上午七点,枪声逐渐稀疏。
林肯从卡车跳下来,踩著满地的弹壳和血跡走进农场中央。
穀仓还在燃烧,浓烟滚滚,遮住了半个天空。
杰克从山脊上带队下来,黑仔双枪还冒著烟,阮文山从岗楼里走出来,满脸是灰,肩上扛著缴获的引爆装置控制器。
“清点完毕。击毙六百余人,俘虏两百余人,逃散不足一百人。我方伤亡——轻伤四十五人,重伤八人,阵亡两人。”
林肯走到那排营房前面。
一个年轻的死士靠在墙根坐著,双腿被弹片炸断了,手里还死死握著一把没开保险的步枪。
他看起来不超过十八岁。
林肯蹲下身,夺下他的步枪,拉开保险,然后把枪放在他够不到的地方。
少年抬头看著他,嘴唇发抖。
“王爷——王爷说你们是魔鬼。说你们会杀光所有人。”
林肯站起来,低头看著他,声音沙哑。
“王爷说得对。但你不该信他。”
他转身朝穀仓的方向走去,对讲机里传来黑仔的声音。
“林肯,弹药库这边清点完了。军火比预估的少,不到原来那批的三成。”
林肯脚步一顿。
“少掉的那批去哪了?”
“问俘虏。他们在凌晨行动前调走了大批军火,可能还有別的据点,也可能运回了王爷身边。”
林肯站住脚步,抬头看著浓烟滚滚的穀仓,缓缓骂了一句。
“这个老狐狸——”
他按下对讲机,接通了苏澈。
“苏老板,农场拿下了。但军火对不上,被王爷提前运走了。老东西还留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