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特班咬著牙没有惨叫,左手从腰间拔出备用的匕首。
匕首刺向铁面人的喉咙,他年轻时在萨尔瓦多的街头斗殴中用过无数次这招。
铁面人侧身避开,动作幅度极小,恰好让刀尖从面具边缘擦过。
然后短刀刺入埃斯特班的腹腔,刀锋朝上斜挑。
埃斯特班的身体沿著墙壁滑坐在地,手捂著腹部,却止不住內臟从伤口往外涌。
他靠著墙壁,用尽最后一口气看向米格尔。
“跑——跑——”
米格尔冲向窗边,一步就跨过了半间办公室的距离。
他的手指已经碰到了窗户把手。
一把短刀从背后飞来,贯穿了他的右腿,刀尖钉进办公桌的抽屉面板。
米格尔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右腿上的血喷了一地。
他拖著伤腿拼命往窗口爬,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走廊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每一扇门后面都有同样的故事。
有人从床底被拖出来,有人在跪地求饶时被割断喉咙,有人拿起椅子砸过去,椅子还没落下就再也没了力气。
没有人能反抗。
没有人能在铁面人手下走过两招。
总堂一楼的大厅里,十一个铁面人重新集结。
他们的面具上溅著血,衣服上沾著血,刀锋上滴著血。
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没有一个人低头查看身上的血跡。
领头的铁面人点了三个人的名字——不是名字,是编號。
那三个铁面人转身返回走廊,逐一检查每一间房间。
他们检查的方式很简单——对著每一具倒地的身体补一刀,不分死活。
两分钟后,检查完毕。
萨尔瓦多帮总堂里再没有任何活口。
只有米格尔还活著。
两个铁面人架著他从二楼拖下来,扔在大厅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他的右腿上还插著那把短刀,血已经流得少了很多,不是因为伤口凝结了,而是因为没什么血可流了。
米格尔趴在地上,抬起满是血污的脸。
他看到了人间炼狱。
走廊里横七竖八全是尸体,有他从小叫到大的邻居大叔,有上个月刚加入帮派的小年轻,有三个人死在一张牌桌旁边,手里还攥著没打完的扑克牌。
所有人都是被冷兵器杀的。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没有呼救。
一百二十条命,在不到六分钟內全部终结。
只有他还活著。
领头的铁面人在他面前蹲下,面具凑得很近,近到米格尔能看到那双眼睛。
幽蓝色的冷光在米格尔脸上扫过,像扫描仪一样刻录下他眼中的每一丝恐惧。
“给苏澈带个话。”
铁面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几十年没开过口的机器突然被按下了开关。
每个字都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尾音,语气没有起伏。
“铁面令已下。从今天起,每三天屠灭一个与苏澈结盟的帮派。直到苏澈亲自来灰熊镇。”
米格尔的嘴唇在发抖。
“你——你们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