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左肩和右肋的伤口都在淌血,左手虎口上的刀伤深可见骨。
他的作战服已经被血和汗浸透,贴在身上沉甸甸的。
客厅里还站著最后一个铁面人。
这个小队的队长,面具眉心的幽蓝色石头比其他人更大更亮。
队长低头看著满地的尸体,然后又抬起头看著苏澈。
“二十四个人,全死了。”
苏澈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肩,从地上捡起一把短刀。
队长拔出背后的短刀。
“我最后一个命令——杀了你。”
苏澈也握住刀。
两人同时前冲。
苏澈的刀刺入队长的喉咙,队长的刀在苏澈肩头划开了第三道口子。
队长跪倒在地,面具上的幽蓝色光芒缓缓熄灭,映出窗外第一缕晨光。
苏澈鬆开刀柄,退后两步靠在墙上。
窗外太阳正从海平面升起,將整个圣佩德罗港染成金红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新伤,鲜血正顺著作战服的破口往外淌,滴在柠檬树的影子上。
別墅客厅里躺满了铁面人的尸体,铁灰色面具在晨光中反射著冷冷的光。
苏澈靠在墙上,左肩和右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伸手按下对讲机。
“林肯,港口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林肯粗重的喘息声和m60枪管冷却时发出的金属脆响。
“八个铁面人,全乾掉了。按你说的,先用机枪逼他们不停移动,等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紫外线照脖子——没运气的直接爆头,有运气的上匕首。我这边伤了五个兄弟,没有阵亡。”
林肯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兴奋。
“老大,你那边呢?”
“二十五个,全躺在我客厅里。”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传来林肯低沉的笑声。
“二十五个——老大,你一个人干掉了他们一支完整的中队。我在楼下清点尸体,数到第二十三个的时候手都在抖。这群人不是普通的杀手,每一个都能单挑一个特种班。”
苏澈关掉对讲机。
黑仔的频道接了进来,声音里夹著推土机启动的轰鸣。
“工地安全。来了六个,全埋在还没干的地基水泥里了。我跟他们说洛杉磯的房地產不欢迎戴面具的,他们不听。”
杰克紧隨其后。
“韩国城据点守住。四个铁面人,全部击毙。独眼托尼受了点轻伤,阮文山没事。韩国帮的弟兄们这一仗打得不错,巷战经验比铁面人丰富。他们躲在烤肉店的排烟管道里开枪,铁面人根本找不到目標。”
苏澈將对讲机切换到芽衣的频道。
“芽衣,外围情况。”
“外围安全。撤退的残兵没有经过別墅区域,直接向北散了。樱花魅影的姐妹正在清理庭院里的尸体。主公——你的伤怎么样?”
苏澈低头看了一眼左肩和右肋的伤口,血已经开始凝固。
“皮肉伤,不碍事。继续警戒。”
他关掉对讲机,走到被踹碎的正门前。
晨光洒在庭院里,柠檬树被流弹削断了一根枝椏,半截枝叶掛在围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