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把最后一包药液掛上,看了眼床上的病人。
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嘴唇不再发紫,心率也稳在了正常范围。
“林医生,我这是……中了什么毒?”床上的男人四十来岁,瘦长脸,虽然虚弱,说话还带著一股上位者的派头。
“有机磷类的东西,剂量不小。”林远翻了翻病历本,“能撑到医院,算你命硬。”
男人叫周正邦。三天前被人送进来的时候,浑身抽搐,瞳孔缩得跟针尖一样。急诊室的几个大夫都摇头,说这人不行了。
林远接手的。
他也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是比別人多看出了一步——不是单纯的食物中毒,是复合投毒。先解了急症,再用针灸稳住臟器功能,三天下来,人算是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你先休息,明天再做一次检查。”
林远关了门出来,在走廊里伸了个懒腰。
值班室里,苏婉正在整理病歷。看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病人情况怎么样?”
“活了。”
苏婉点头,没再多问。
林远倒了杯水,坐下来。脑子里在盘算一件事——系统显示的任务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七。只要周正邦彻底康復出院,这次的手术经验奖励就能到手。
到时候,他就能解锁下一阶段的技能了。
想到这,他喝了口水,心情还不错。
凌晨两点。
林远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弄醒了。
他睡眠一向浅。当了几年医生,半夜被叫起来是常事,身体早就养成了隨时警觉的习惯。
声音来自走廊尽头——周正邦的病房方向。
林远没开灯,轻手轻脚地出了值班室。走廊里只有应急灯发著昏黄的光。
周正邦的病房门没关严。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林远靠近了几步,看见一个穿护工服的人站在病床边。手里拿著个注射器,正往输液管里推药。
但今晚没有安排夜间加药。
林远没犹豫,一脚把门踹开。
那人反应很快,手一缩就要往窗户跑。林远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往回一拽。
那人另一只手反手就是一拳。
林远偏头躲过,膝盖顶上了对方腹部。这人闷哼一声,弯了腰,注射器掉在地上。
动静不小。走廊里的灯亮了,有护士跑过来。
“报警。”林远按住地上挣扎的人,语气很平。
那人脸上的表情很难看,还在试图挣脱。林远加了点力气,对方就不动了。
保安到了之后,林远才鬆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周正邦被吵醒了。看了看地上被压住的人,又看了看林远,眼睛里闪过一些复杂的东西。
“是冲我来的。”他说。
不是疑问句。
林远捡起地上的注射器,递给赶来的护士长:“送去检验科化验,看里面是什么。”
警察来得很快。那个假护工被带走了,一句话也没交代。
折腾到快天亮,病房才安静下来。
林远重新给周正邦检查了一遍,確认输液管没被动过手脚。做完这些,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病房门口。
“林医生。”周正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嗯?”
“知道我是谁吗?”
“病歷上写了,周正邦,男,四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