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邦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声音还有些虚，但笑得很畅快。

“正邦集团，听过没有？”

林远想了想。正邦集团，房地產起家，后来涉足金融和科技，据说资產过百亿。老板姓周——

他扭头看了眼病床上的人。

这人还真是。

“你这病，不是意外。”林远说。

“当然不是。”周正邦语气淡的，“生意场上的事，你不用管太多。但今晚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林远没接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百亿级別的富豪，对手能派人摸进医院来暗杀，说明对方的能量也不小。

这事还没完。

果然，第二天白天就来了三批不同的人。有的说是周正邦的商业伙伴来探望，有的说是远房亲戚。林远一个都没放进去。

“你这个医生，管得也太宽了。”其中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面露不快。

“icu监护期间，非直系亲属不得探视。”林远拿规章制度挡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有意见找院办。”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走了。

苏婉那边也接到了压力。科室主任打了电话来，问怎么回事，怎么有人投诉他们的医生態度不好。

“你做得对。”苏婉跟林远说，“但小心点，別给自己惹麻烦。”

林远点头。他知道苏婉是好意。

但他也清楚一件事——周正邦活著，对他有好处。不只是系统任务的奖励，这个人脉，將来用得上。

当然，让不让这个人脉发展下去，取决於周正邦自己。

接下来三天，林远加强了用药，又做了两次针灸。周正邦的恢復速度很快，各项指標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第四天，周正邦能下床走动了。

“林医生，你多大？”他靠在床头，端著一杯温水问。

“二十六。”

“二十六。”周正邦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二十六岁的医生，能看出复合投毒，还能一个人撂倒杀手。你以前干什么的？”

“读书。”

周正邦又笑了。他不追问。能到他这个位置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別人不想说的事，问了也没用。

“等我出院，请你吃饭。”

“医院食堂就行，別太破费。”

周正邦被这话逗得咳了两声。

——

一周后，周正邦各项指標恢復正常。

办出院手续那天，来了两辆黑色轿车，四个保鏢模样的人守在门口。

排场不小。医院里不少人伸著脖子看。

周正邦换了身便服，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他走到林远面前，伸出手。

“林医生，改天再聊。”

林远跟他握了手。

周正邦上了车，车窗降下来一半：“手机號留一个，后面有事找你方便。”

林远把號报了。

车开走了。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林远没有表面上的变化。但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生改变。一些原本模糊的医学知识，变得清晰了。

尤其是关於肿瘤切除方面的。

他回到科室，坐下来，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