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简的眉头也跟著紧了起来:“凤临阁的钱又没给,还差的不少。”
苦禪大师猛地回头,抓著牌的手一把按在桌子上,大怒道:“还有这种事?”
对面的苦若眉头一挑,桌子下的腿轻轻一掰,將要被打起来的桌子稳稳压住,执法堂弟子一脸悲苦,双手连忙按在桌子上,半张著嘴望向行简。
行简嘆了口气:“是啊,这得您亲自去解决一下。”
“简啊,你真能给师叔找事儿。”
苦禪大师鄙夷地白了他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去一趟就是。”
他挑眉看向桌子,凌厉的目光看到执法堂大弟子的手:“你小子干什么?这么多师叔在这里,居然出老千?手里的牌是什么,是不是偷拍了?”
眾人的目光立刻凝聚了过去,在少林可以输,可以贏,但觉不能出老千。
执法堂大弟子蒙受不白之冤,当即哭的心都有了,赶忙展示手里的金叶子牌,眾人看了一眼,这才放心点头。
“喏,出完了。”
苦禪大师嘿嘿一笑,方才还缺一张的牌,现在已完美无瑕。
他大手一挥,任凭別人唱牌,自己则是將桌子上的筹码尽数收入囊中,手放下来的时候,將一张三百贯的飞钱塞入了行简的绑腿之中。
还没等行简开口,对面的苦若大师不干了,他站起身来指著苦禪的鼻子:“你是不是以为贫僧看不到?”
苦禪一歪头:“苦海师太?”
行简微微一笑。
苦若大师怕媳妇是出了名的,若是让苦海师太知道他深夜里在这里打了一宿牌,明日定要罚他,所以这话音还没落,大师就已经顺著窗户翻了出去,银子不重要,脸面才重要。
他绝不会怀疑苦禪大师骗他,毕竟出家人不打誑语。
“哎,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老小子就是不听。”
苦禪大师站起身:“散了吧。”
人都走了,这里的灯也该歇了,行简吹了灯:“师叔,你每次都说师叔母来,苦若师叔每次都信你,若是他哪天不信你,岂不是出了岔子?”
“他不敢不信。”
苦禪捧起热茶吹了吹,挑起一片茶叶隨手弹出房间:“他不信,这寺里就出了问题,出家人不打誑语,他若是较真,岂不是总有一个人在说谎?我受罚是小,其他的弟子怎么看?大师傅都骗人,他们还怎么受戒?”
行简觉得很有道理:“昨天信儿来了。”
“哦?”
苦禪仰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她还有几日能到?”
行简摇了摇头:“信里没给確切的时间,但说我这位小师妹应当是在追某个人,此人武功极高,轻功极好,世间少有。”
苦禪眉头紧锁:“不对啊,你这独苗小师妹,可是为师唯一的亲传弟子,她师父虽眾多本事繁杂,可如果单拿一样,轻功便是天下鲜有敌手,毕竟当年楚平教导她足足一年有余,这世上居然有人轻功能胜她?”
“这就不知了,不过看脚撑,这几日就应该到了。”
行简对这个小师妹是有很大的兴趣,毕竟苦禪大师在少林七十三年从未收过徒弟,他是真想看这小师妹到底有什么本领,能让苦禪大师这尊大佛亲赴山东,一教就是半年:“到时候我们再看?”
“不急,不急。”
苦禪大师打了个哈欠:“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且去你师父那走一遭,前几日买了一批汾酒昨夜到了山崖下,你取上给他送到院里,出家人不打誑语,直说是素酒便可,顺便和他说一声,有人要杀他。”
行简摸了摸脑袋上的结疤:“又是谁?也是拿著信来的?”
“对。”
苦禪大师嘿嘿一笑:“黑白黄绿青篮紫,也不知这次是甚顏色,倒是有一场好戏看咯。”
“您每次都漏个红色,这红色不是吉祥?”
行简嘿嘿一笑,也不等回应,便跳出门去。
叔侄俩心照不宣。
“哈哈,天下大吉,天下大吉!”
苦禪笑著,见行简走了,两眼一闭,鼾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