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他说道,“菜好了,准备吃饭!”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一定是丽兹到了,”安雅急匆匆地从楼上下来,“我来开门,我来!”
她急急忙忙地穿上了拖鞋,然后才打开了门。
“丽兹!”她热情地招呼道,“快进来,外面冷死了。”
伊莉莎白繫著一条围巾,穿著一件简单的米色高领毛衣和深色直筒裤,头髮隨意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提著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鞋子放这里就行,”安雅接过她手里的围巾掛在衣帽架上,又从鞋柜上方翻出一双一次性的拖鞋,“喝点什么?红茶还是热巧克力?”
“红茶就好,谢谢。”伊莉莎白换好了鞋子,环顾了一下四周。
“丽兹姐姐!”莉莉从楼上跑了下来,头髮还有点乱,“你也来了!”
她一把抱住伊莉莎白,然后被冰得抖了一下。
“生日当然要来,”伊莉莎白摸了摸莉莉的脑袋,“你头髮怎么今天这么乱?”
“被安雅姐姐虐待了,”莉莉控诉道,“你快替我出头。”
“胡说八道!”安雅从厨房里远远地喊了一声。
伊莉莎白提著白色盒子来到餐厅,和李维点了点头。
“生日快乐,”伊莉莎白说道,“我不太知道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安雅说我准备个蛋糕就好,所以一—
”
“没关係,”李维擦了擦手,笑道,“谢谢。”
盒子里的蛋糕不大,6寸左右,从包装的质感、糖霜的工艺和压在下面的烫金卡片来看,恐怕一个蛋糕就造价不菲,不像是一般人吃得起的。
“需要帮忙摆盘吗?”伊莉莎白转了一圈。
“不用,”安雅说道,“你坐吧。”
她把所有的菜都摆上了餐桌,c位蛋糕和瓦罐燜牛肉並列。
李维从酒柜里拿了3瓶红酒出来,2瓶是堂吉訶德收藏的勃艮第,1瓶是安雅隨手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波尔多。
“在家里就不讲什么到没到饮酒年龄了,”李维拧开瓶塞,“我先说好,別去nfl举报我就好。”
眾人鬨笑。
“给我也来一杯。”莉莉眼睛一亮。
“你喝果汁。”堂吉訶德把莉莉伸过来的杯子按了回去。
酒倒上之后,大家开始吃饭。
安雅主动给眾人盛了一碗瓦罐燜牛肉,然后不经意地扫著每个人的表情。
李维先尝了一口,咀嚼了一下,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不错,”他说道,“好吃。”
“確实。”堂吉訶德也赞同。
“居然还可以?”莉莉表情意外。
“安雅很有厨艺天赋,”伊莉莎白也夸讚道,“入口即化。”
安雅嘴上不说,表情已经满意到了极点。
“我已经把配料记下来了,”她兴高采烈地说道,“等下次回家我就给我爸做去。”
李维顿了顿。
“好主意,”他附和道,“谢尔盖先生一定会喜欢的。”
欢声笑语中,李维等人吃完了饭,酒也喝空了2瓶,他喝得最多,安雅其次。
关灯唱完生日歌之后,李维许了愿,切了蛋糕。
19岁的日子一晃而过,自己已经来到纽约一年半了。
吃完饭之后,莉莉逐渐开始犯困了。
堂吉訶德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三个年轻人,主动站起身,把莉莉带上楼睡觉了。
客厅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李维、伊莉莎白和安雅。
桌上还剩下一整瓶开了塞的红酒,窗外是曼哈顿的夜景,灯火密如繁星。
李维刚想说点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
金荷恩打来的。
“我接个电话,”他站起身,朝著阳台走去,“你们先聊。”
关上客厅和阳台的推拉门之后,客厅只剩下安雅和伊莉莎白。
安雅看了伊莉莎白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红酒。
她想说点儿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进去。
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酒液从她的嘴角流下,嫣红得像血一样。
伊莉莎白看了看安雅,她知道安雅心里有话说。
有话跟她说。
她没点破,而是向安雅伸出了手。
安雅愣了一下,把手上的红酒也给伊莉莎白倒了一杯。
伊莉莎白学著安雅一饮而尽,隨后咳嗽了起来。
她可不像安雅是战斗民族长大的,她是真的没怎么喝过酒。
“嘿嘿,”安雅看著伊莉莎白也一饮而尽,笑了笑,“我喝多了不回去,在这儿住。”
她顿了一下,语气拐了个弯。
伊莉莎白没有接这句话,而是沉默著看著安雅。
安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次她没有一饮而尽,而是满满地喝了一口。
她盯著伊莉莎白那张跟她不分伯仲、同样精致的脸,眼神有点涣散。
她盯著伊莉莎白看了好几秒,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知道吗?伊莉莎白·梅隆,”她说道,“我前段时间还在想过要不要给你一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