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想著,却听见任风玦轻嘆了口气,故意用一种十分无奈的语气,高声说道:“虽是如此,但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我们可不好插手。”
这句话,让余琅都惊了,“就算是家事,但他涉嫌『杀妻弒女』,罪名也不小。”
任风玦却反问他:“证据呢?”
余琅被他问得一愣。
难道,要让凌灵的鬼魂上堂作证不成?
这样一想,余琅都要为之捏一把汗。
那沈隶正得意,身旁秦书忽然踏前一步,出声道:“我可以作证!”
他像是做出了极大的心理挣扎,面色紧绷:“当年,沈隶曾给我母亲写过一封信…”
沈隶面上得意之色,尚未展开,又立即收了回去。
“你——”
他手指秦书,怒意欲要从瞳孔间喷薄而出。
秦书顶著他的压力,继续说道:“信是在凌…凌家小姐临盆之前写的,那时,我刚习字不久,沈隶信任我,便让我代读信件。”
“但当时只读了一半,母亲便浑身颤抖,將信件藏了起来。”
“我一直不解其意,后面大一些,又偷偷將信件拿出来读了一遍,却得知了一个秘密。”
秦书稍微停顿了一下,才道;“他在信上说,凌家小姐即將临盆,他已买通稳婆,只要事成之后,便会接我们去凌家庄过好日子!”
这番话说完,沈隶当即怒不可遏,抬手便朝秦书肩头抓去。
任风玦看得出,他这一出手,多少有些功夫在身上,当即一个疾步上前,將秦书往旁边一拉。
秦书不曾习武,脚下一个踉蹌,险些就磕在了旁边的花瓶上,却被余琅及时扶了一把。
余少卿:“看你『將功赎罪』做证人的份上,救你一次。”
秦书:“……”
任风玦凑上前后,转眼之间,竟与沈隶过了几招,心下微吃一惊。
没想到,已过五旬的沈隶,藏在身上功夫的居然了得,不仅出招凌厉狠辣,还很是有些厉害。
他稍作思忖,故意在身前卖了一个破绽。
沈隶目露精光,一掌拍在他的肩头处。
任风玦装作不察,却凝气运力,结结实实受了他这一掌。
这一幕,看得余琅与顏正初皆不由自主上前一步,心都要跳到嗓子眼来。
一旁夏熙墨亦是眉头微皱。
她以为任风玦能躲过,也就没有暗中出手。
结果,他竟任由自己受一掌?
而更让人出其不意的是,沈隶竟在此时露出袖中防身匕首,直接便將任风玦给挟持了。
余琅惊叫一声,正要上前,却被夏熙墨拉了一下。
“小侯爷?”
“想必你就是靖安侯之子吧?”
“还以为你身在大理寺能有多大能耐,就这点能耐?”
沈隶一边讥讽,一边將匕首又贴近了半寸。
然而这时,山庄大门却让人一脚踹开,开明县县令葛川以及一眾下属直接冲了进来。
葛县令见沈隶竟挟持了任风玦,嚇得大叫一声:“沈隶,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挟持刑部的侍郎大人!?”
刑部侍郎?
沈隶手一抖,匕首直接掉在了地上,“你竟是仁宣侯之子?”
任风玦冷睨著他:“挟持且重伤朝廷正三品大臣,死罪,无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