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悦来山庄的牌匾被摘了下来,换回了曾经的“凌家庄”。
而那些曾经被沈隶遣散的奴僕,也相继被召唤了回来。
山庄诸事安置妥善后,凌悦又代母亲之手,写一封休书,送去了县衙大牢,也算是完成了母亲凌灵,最后的心愿。
是夜,已在凌家庄內休养了两日的余琅与顏正初,正坐在望月小院內悠閒小酌。
也是问了凌家庄旧日僕人才知晓,原来凌家最早是靠酒坊生意起家,酒酿手艺在整个北境,算得上首屈一指。
正喝得酒酣耳热之际,顏正初忽然一脸惊奇:“余公子,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余琅醉意微醺:“什么?”
“你的影子…好像自己回来了。”
听他这一说,余少卿赶紧低头一看,瞬间酒醒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现在才发现?”
“她怨气已消,想必还有了归处,自然便將影子还你了。”
余琅忍不住问:“你不是说,冤魂偷影是为了找替身吗?她当初真要抓我当替身?”
顏正初却笑了笑,“她若真有这本事,不就直接找沈隶去了吗?”
“我猜测,应该是我们一行人进庄后,她便看出了我们的身份,想要需求帮助。”
“但我们几人当中內,也就你看著好接触一些,所以,便留下了你的影子…”
“……”
余琅:懂了,就他好欺负。
与此同时,花灯迷离的开明湖畔边,月色融融。
凌悦终於得以无拘无束出来走一趟,她来到湖岸边,第一次亲手放出了一盏湖灯。
“娘亲,若有来世,无论是否还做亲人,都希望我们之间的缘分,能够再长久一些。”
湖灯载著她的祈愿,向湖心处而去,她的目光,也隨之而去。
身后不远处,一抹逐渐模糊的影子,正噙著泪水,望著岸边身影,满眼皆是不舍。
“人鬼殊途,你执念已解,怨气已消,再过不了一会儿,魂魄也要散了。”
夏熙墨靠在一棵树下,望著湖岸边那缕將要消散的魂魄,冷冷提醒了一句:“该上路了。”
影子闻声,这才慢慢收回目光,向她问道:“我…与悦儿,可还有相见之日?”
再一次听到这样的问题。
她淡漠的眉宇之间,已不见异色,想了想,倒斟酌著回了一句:“活著,自有相见之日。”
无忧闻言,差点没从她肩头上跌下来。
稀奇呵。
她居然会说这话。
“活著自有相见之日…”
影子喃喃將这句话重复了几遍,总算释然一笑。
夏熙墨拿出渡魂灯,托於掌心於,影子隨即化作一点光晕,縈绕莲灯,消散於灯芯处。
渡完亡魂,她收灯回头,正要离去,却见路边站著一道身影,却是任风玦。
他也不知何时来的,倒十分自觉与她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只是远远看著。
夏熙墨扫了他一眼,走到他跟前,四下一看,不由得问:“你一人?”
余琅和顏正初在庄內贪杯没来。
阿夏和马车竟也不知踪影。
任风玦微笑解释:“此处路段过於狭窄,马车不易通行,便让阿夏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