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转瞬即逝。杨平安是在孩子们晨练的声音中醒来的。
自从跟王若雪在一起后,每天的晨练他都缺席了。
软香温玉在怀,谁愿意天不亮就爬起来打拳?他娘说得对,那些用来晨练的力气,还不如省下来,留著往自己媳妇身上使使劲。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王若雪睡得正香,睫毛微微翘著,嘴唇轻轻抿著,嘴角还带著一点笑。
身上被自己留下的痕跡斑斑点点到处都是,从脖颈一路蔓延到锁骨。
一只胳膊搭在他腰上,一条腿压在他腿上,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
领证快一个月了,这丫头越来越奔放。睡相也没了以前的规规矩矩,睡著睡著就爬到他身上来了。
好几次他半夜被压醒,发现她整个人趴在他胸口,脑袋搁在他肩窝里,口水都流到他脖子上了。
杨平安轻轻把她的腿从自己身上挪开,又把她的胳膊放回去。
她嘟囔了一声“平安哥”,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被子蹬掉一半,露出大半截白生生的后背。
他拉过被子给她盖好,穿好衣裳推门出来。
院子里晨练已经开始了。安安和军军带著弟弟妹妹们正在打拳,几个孩子一招一式有模有样,拳头出去还带著“嘿哈”的喊声。看见杨平安出来,齐刷刷喊了一声“舅舅早”、“爸爸早”。
杨平安走到井台边洗漱。孙氏从灶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著锅铲,看见他一个人出来,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些日子她每天早上都盼著儿媳妇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要是哪天王若雪早起跟著做早饭了,她反倒心里不踏实,这说明儿子昨晚没卖力气。
“平安,若雪还睡著呢?”
“嗯。让她多睡会儿。”
孙氏笑著缩回灶房去了,锅铲翻得更欢了。没一会儿又探出头来:“锅里我给她留著饭,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吃。”
杨平安应了一声,嘴角弯了弯。他娘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儿媳妇、大孙子,他这个亲儿子早排到后头去了。
他琢磨著,等大孙子真落了地,他在这个家的地位大概还要再往后挪一挪,挪到鸡窝旁边,跟那只老母鸡做邻居。
早饭端上桌的时候,王若雪还没起来。六个孩子围坐在桌边,花花歪著脑袋看了看那个空著的位子,转头问孙氏:“外婆,舅妈今天又不吃早饭吗?”
孙氏给她夹了一筷子咸菜:“舅妈累了,让她多睡会儿。你们乖,別去吵她。”
安安和军军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星星忍不住了,小声嘀咕了一句:“舅妈怎么天天累?她晚上都干什么了?”
杨平安差点被粥呛著。杨大河端著碗面不改色地喝粥,但端著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杨冬梅低头扒饭,肩膀一抖一抖的,忍笑忍得整个人都在颤。
孙氏瞪了星星一眼:“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吃饭。”
星星“哦”了一声,低头喝粥去了。花花还在旁边补了一句:“舅妈比宝宝还能睡。宝宝都不睡懒觉了。”
孙氏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把她的嘴堵上了。
吃完饭,杨平安回屋看了一眼。王若雪还睡著,被子又蹬掉了,一条腿压在被子上,姿势豪迈得像个打了胜仗的將军。
他走过去把被子给她盖好,她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平安哥,几点了?”
“还早呢,你再睡会儿。上午我再给你请假,锅里咱娘给你留著饭,起来记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