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景象越来越繁华。
两岸的百姓看到神武军的玄鸟黑旗。
不仅没有惊慌。
反而跑到岸边挥手欢呼。
甚至有胆大的孩子。
把野花编成的花环扔上甲板。
陆安捡起一个花环戴在头上。
六岁神童的样子配上花环。
显得有些滑稽。
但也充满了生机。
“主我。大公子和三公子的船就在前面。”
沈炼指著不远处几艘掛著陆家旗號的战船。
陆安点了点头。
让船只靠了过去。
他要趁著回京的这段时间。
把家里那几个恋爱脑的病根。
也给好好治一治。
这大乾的天要变。
他们陆家的天。
也得跟著变。
“爹。你去跟大哥聊聊。我去会会三哥。”
陆安跳上另一艘船。
陆驍看著儿子的背影。
嘆了口气。
也走向了关押著陆云深的那艘船。
这两个儿子。
一个蠢得让人心疼。
一个聪明得让人害怕。
真是家门不幸。
又家门大幸。
陆安推开陆破虏的船舱门。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陆破虏正光著膀子。
脚边扔了十几个空酒罈。
他看到陆安进来。
醉眼惺忪地笑了笑。
“小六。你来了。来。陪三哥喝一杯。”
陆安皱了皱眉。
他走到陆破虏面前。
直接一脚踹翻了他手边的酒罈。
“喝?你还有脸喝?”
“你知道因为你的愚蠢。雁门关死了多少兄弟吗?”
“那些人本来不用死的。他们是为了给你那个所谓的北莽『真爱』陪葬。”
陆--安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锤子。
重重砸在陆破虏的心口。
陆破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著陆安。
嘴唇动了动。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哥。你是我哥。我不想把你怎么样。”
“但那些死去的兄弟。需要一个交代。”
“从今天起。你这镇北军的將军。別当了。”
“回京以后。去军校当个教头。好好教教那些新兵蛋子。什么叫军纪。”
“什么叫。不要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命和兄弟们的命都搭进去。”
陆安说完。
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陆破虏压抑的哭声。
他知道。
这个三哥虽然蠢。
但还有救。
至於那个大哥陆云深。
恐怕就得下猛药了。
陆安走到甲板上。
看著远处父亲所在的船。
他知道老爹心软。
估计说不出什么重话。
“沈炼。”
“属下在。”
“去。把咱们那位北莽公主的人头。给我大哥送过去。”
“告诉他。想不明白。就抱著人头想。”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吃饭。”
沈炼的嘴角抽了抽。
“主子。那人头都放了快一年了。怕是……”
“怕什么。就是要那效果。”
陆安冷哼一声。
“恋爱脑这种病。就得用重口味的药来治。”
沈炼领命而去。
陆安站在船头。
看著奔流不息的江水。
心中毫无波澜。
他知道。
无论是治理国家。
还是整顿家风。
都不能有丝毫的心软。
这大乾的病根太深。
必须连根拔起。
才能有真正的神武盛世。
“主-子。京城来信了。”
一只信鸽落在船头的栏杆上。
陆安取下信筒。
展开信纸。
上面的內容让他挑了挑眉。
“有意思。我那位六皇子哥哥。开始不安分了。”
“他想干嘛。趁我不在京城。提前登基?”
沈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敢。”
陆安却笑了。
“让他折腾。正好。省得我回去还得费劲演戏。”
“一个跳樑小丑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沈炼。你说。”
“这皇位坐著。是不是真的那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