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河对岸的街灯下，市民挤在栏杆边，有人踮著脚看，有人捂著嘴哭。

一条河竟隔开了两个世界。

北岸是枪炮，是血，是隨时会死的守军。

南岸有灯，有人群，有报馆，有租界的高楼。

这条河让人憋屈，也让这场死守传的更远。

“他们是故意让所有人看见。”鹰眼皱眉。

“让主力撤，也让全国知道这里还没垮。”

夜色再次落下，鬼子改了打法。

几名鬼子趁黑摸到二楼窗口，抓著墙缝和管道往上爬。

仓库內，一个哨兵正靠在墙边，眼皮已经沉的快睁不开。

他一天一夜没怎么合眼，耳边全是炮声，鼻子里全是硝烟。

就在他快要低头的一瞬，窗外传来极轻的刮擦声。

哨兵猛的睁眼，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把整层楼惊醒。

“鬼子上来了！”

守军立刻扑向窗口，近距离混战爆发。

刺刀，枪托，手榴弹，在狭窄楼层里撞成一团。

带队军官亲自带人衝到二楼。

一个鬼子刚翻入窗口，刺刀还没完全举起，就被守军撞回墙边。

双方滚在地上，谁都没空害怕，只有拼命。

仓库內的战斗短促又狠，侵入二楼的鬼子被全部解决。

可敌人没停。

天色还黑著，另一股鬼子已经摸到仓库墙根。

他们抬著钢板將其挡在身前，后面有人背著炸药包。

他们要炸墙。

守军从上方投下手榴弹。

爆炸声响起，钢板被震的一颤，后面鬼子却继续往前挪。

手榴弹滚到钢板上弹开，破片被挡住，炸药包离墙越来越近。

“打不到！”

“钢板挡住了！”

“他们要埋炸药！”

仓库里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墙体被炸开，鬼子就能从缺口涌进来。

四百余人的阵地，会被撕开一个血口。

带队军官衝到窗口，脸色铁青。

“继续投！”

手榴弹一颗颗扔下去，爆炸震的墙体发颤。

可鬼子还在爬，炸药包已经贴近墙根。

就在这一刻，一个二十一岁左右的青年战士从人群里站出来。

他身上还穿著白汗衫，汗衫胸前有血字。

“捨生取义，儿所愿也。”

他把几枚手榴弹绑在身上，手指很稳。

旁边班长一把抓住他。

“你干啥子！”

青年战士看了一眼班长，笑的很轻。

“墙，不能塌！”

班长眼睛发红，还想拽他。

青年战士却反手把班长推开，拉响导火索衝到窗口。

楼下，钢板后的鬼子还在埋炸药，青年战士朝著黑夜喊了一声。

“娘，孩儿不孝！”

“我是龙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