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有小伙伴们一起疯玩,还有珏在旁边哄著,奚完全將掉牙的事拋到了脑后,可回到家,人又闷闷不乐起来。
小孩趴在水缸边,张开嘴巴,凑近看了又看,然后伸出两根手指,试图將黑洞洞给挡住。
炎將奚给拎到一边:“哎,一会儿口水掉里面了。”
小孩还记仇呢,使劲挣脱炎的手后,噠噠噠地跑到青旁边,故意大声道:“亚父,你给我换一个兽父吧。”
青正在搅拌锅里的汤,闻言抬头笑了笑:“你想换什么样的?”
奚双手托腮,很认真地思考:“要有大人样的,不和我抢东西的,不会嘲笑自己幼崽的……”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炎噔噔噔地走了过来:“我还想换一个幼崽呢!”
“换一个听话的,不咬自己兽父的,不哭闹的,不赖床的……”
面对这父子俩幼稚的“吵架”,青淡定地继续煮汤。
奚灵光一动:“那我们俩换换。”
“我当兽父,你当幼崽,这种总可以了吧。”
炎难以置信:“你要当我兽父?”
奚点头:“对啊,我想换兽父,你想换幼崽,可是又找不到人换,那就我俩换换唄。”
“不——”话没说完,炎突然改变了主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挑眉笑道:“行,换换就换换。”
吃饭时,奚没有门牙啃东西很困难,只能歪著脑袋用侧边的牙,青就把肉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进小孩的碗里。
炎把自己的碗推过去:“我也要。”
奚看向他:“你牙也没了?”
炎特自然地开口:“我现在是幼崽,倒是你,一个大人吃饭还要別人帮忙,羞羞脸。”
连语气都学上了。
奚用炎曾经的话反驳:“谁让你亚父爱我呢?”
“羡慕吧?”
“羡慕就对了。”
青端著碗,默默地转过身去,有那么一瞬,真想把这俩戏精一起赶出去。
炎憋著坏呢,没继续与幼崽拌嘴,吃过饭后,拉著青往旁边一坐,翘著二郎腿,对奚说:“刷锅去吧。”
奚问:“为什么?”
“因为平时都是我在刷锅,现在你是兽父,所以该你了。”炎笑得可欢了,“去吧,记得刷乾净哦。”
奚还是很有契约精神的,觉得炎说的也有道理,就走到水池边,挽起袖子开始干起来。
可等到要睡觉时,炎傻眼了。
奚挡在洞穴口不让他进去,说:“你都这么大了,要自己睡。”
“而且,现在不是寒潮期,又不冷。”
“小孩子不能总黏著大人。”
字字句句,很有道理,而且还都是他自己曾经说过的。
炎看向幼崽身后的伴侣,目光带著祈求,可怜巴巴地说:“我一个人睡不著。”
青笑盈盈地开口:“不许耍赖哦。”
“咔嚓”一声,奚迅速关好门,美滋滋地独自享受亚父的怀抱。
炎看著紧闭的洞穴门,伸手推了两下,很好,被臭小子用木栓插得紧紧的。
躺到空荡荡的石床上,炎可谓是辗转反侧,这还是第一次和青在一起的情况下,他自己一个人睡。
唉,翻来覆去,怎么都不得劲。
次日天不亮,炎就起来了,在山洞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青开门出来后,大步走过去,抱著人说自己没睡好头疼,让给揉揉。
青知道炎是故意装可怜,但也没拆穿,让他枕在自己腿上,不轻不重地揉起来。